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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珠,越来越多,只要超过三年,雷珠便积攒足够,一旦发动起来,仙凡俱不能当,炸碎紫云宫,爆破海眼是足够的,到那时引发地心阴火喷发,南海必然整个煮沸,引发出来的浩劫足以让几个金仙受天诛陨落,就算已经飞升到了仙界,恐怕也会以触犯天条,而被天帝惩罚,这是任何人都无法承受的灾难。 岳清将阵法布置完毕,又亲自进入法阵核心,以混元真气刻录了九道太乙神符,这符藏在阵心当中,只有自己才能够进来,就算是初凤下到里,在外面也决计发现不了。而这阵是靠秘魔感应来发动的,初凤若要跟敌人拼命同归于尽驱动秘魔,必要通过这九道神符,那时自己立刻就会知道,而只要自己不愿意,秘魔被神符所震慑,就无法发动禁法,算是给这里多加了一重保险。 况且这种丧阴败德,引发天地浩劫的事情,本来主要的功能就是用来威慑对方,使其不敢轻举妄动而已,一般情况下也到不了那个地步。 从水眼出来,许飞娘最先迎上来,看他气度与之前迥然不同,惊喜道:“成了?” “成了!”岳清向初凤道,“幸不辱命!这大小十二诸天秘魔禁制我总算是布置完成了,待会我把祭炼的三十六手法诀交给你,你自己再以精气炼上四十九天,到那时元神与秘魔禁制相合,无论你身在哪里,只要一动念间,就能够使这里灰飞烟灭,跟敌人玉石俱焚。相信有了这一重保证,就算是那些修炼千年的老怪物也不敢轻易来为难紫云宫了。” 初凤大喜:“立刻排摆宴席,宫中大庆七天!一则庆贺五毒仙剑炼成,二则庆贺秘魔禁制完毕,三则感谢诸位道友不辞辛苦的援手,日后几位若有能用得着我们的,紫云宫必然全力以赴!” 原来,在这将近三年的时间里,他们的五毒仙剑也已经练成了,就在前几日,初凤带着大家到外面斩鲸试剑,果然威力大得出奇,这会又听得岳清这里把禁制也祭炼成功,紫云宫从此没了后顾之忧,因此才这么高兴。 大阵炼成,紫云宫的安全便多了一重保障,紫云宫上下全都喜气洋洋,唯有慧珠依旧淡然,金须奴更加担忧。 三凤的葫芦也已经彻底祭炼成功,能够随心运用,再加上新炼成的盘丝剑威力大的出奇,如今纵横南海,紫云宫周围万里海疆之内,再无人一个是她敌手,越发地得意横行,若非有初凤在上面压着,她就更加地肆无忌惮了。 如今三凤隐隐成了紫云宫中的二号人物,行事起来说一不二,只要说句重话,宫中的弟子奴仆全都噤若寒蝉,她极为享受这种威风八面的感觉,心里多少还是念着岳清的好,连连举杯致谢,并且跟初凤说:“大姐,岳师弟为了咱们连镇派神剑都拿出来了,还花了三年功夫为咱们布置阵法,还有许姐姐和武当派的四位道友,咱们可得好好地感谢人家!” 初凤也很高兴:“那是自然!” 岳清笑道:“既然是要感谢我,那么能不能由我自己来选啊?” 众人听完一怔,尤其是三凤还以为他要狮子大张口,正要说话,初凤已经说:“只要我是紫云宫里有的,弟弟尽管开口。” 所有人都把目光落到岳清身上,这紫云宫乃是人间仙府,奇珍异宝不计其数,大家纷纷在心里想:若我是岳清会开口要什么?有的想要灵药,有的想要珍宝,有的则想加入紫云宫成为这里的第七位主人。 049收徒·飞星双剑 -09-14 岳清的答复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之外:“姐姐也知道,我欲复兴五台派,恢复恩师当初在时的光辉业绩,只是独木难支,很是力不从心。我三年前的时候便和师姐商议,打算从这里回去便打开山门,广收门徒,只是姐姐也知道,天下好弟子难得。”他用手一指末席的陆蓉波和韦容,“我看姐姐这两个门人法力最高,便想厚颜恳请姐姐割爱,让他们转投入小弟的门下。当然了,我是看他们所学俱不是宫中嫡传,因此才敢开这个口,其实我是挺喜欢吴藩的,可惜那孩子修炼的是你们宫中正宗的地阙金章,只恨跟我无缘了!还请姐姐能够成全!” 黄晶殿内一片寂静,吴藩是最想跟岳清走的,见岳清没选自己还很沮丧,等听到了后面的方才又高兴起来,内心里对岳清很是感激。至于陆蓉波和韦容,直接懵在当场,他们都没想到自己将会面临被人要走的命运,跟其他人一起,呆呆地看着初凤,等她决定。 初凤也没想到岳清会提这个要求,他想到了岳清会跟他要紫云宫中的各种天财地宝,甚至是观看地阙金章和天魔秘笈,就是没想到他会要人。 初凤的第一反应是岳清跟陆蓉波还有韦容事先串通好的,只是他这两年多都在海眼地下,根本没有见陆、韦二人,甚至她还听说,岳清来的第一天,韦容酒卷了他的面子,因此不像是双方串通在使手段,而且岳清给的理由也挺充分,让她随即打消了疑虑。 至于要不要同意这个请求,初凤则几乎在转瞬之间就做出了决定。陆蓉波本来就是功行圆满准备飞升的地仙,虽然是以神仙境进行飞升,但那也是飞升啊,结果飞到一半,被三凤用魔砂打散了飞升道光,跌落下来,几乎是强逼着带回紫云宫做门人的。 至于韦容,进宫之前也已是散仙修为,他来的动机也很可以,是在三凤捉了陆蓉波之后,上赶着过去拜金须奴为师,请求二人将自己一起带回宫中的,而且入宫之后,并不像吴藩那样贪图沉迷宫中景致珍宝,而且经常跟陆蓉波鬼鬼祟祟,恐怕没看好心。 这样的两个人,在紫云宫的时候,初凤仗着法力神通,不怕他们翻出花来,但如果能够送出去的话,尤其是还了一份天大的人情,她自然乐得顺水推舟:“陆蓉波,韦容,还不快过来拜见你们新的师长!” 两人还没权衡出来利弊得失,未来的命运就被初凤给定下了,知道大宫主虽然心慈意软,但说出话便再难改变,身居龙潭虎穴,无力反抗,只好双双过来拜师。 岳清摆手:“先听我把话说话,从今天开始,二位便脱离紫云宫,加入我们五台派了,在场的诸位都做个见证,尤其是武当四位道友,你们属于第三方,做这个公正正好。我立志改革过去的教条规矩,从现在开始,五台派弟子不再男女杂收,而是男收男,女收女,因此陆蓉波,你便拜在许师姐门下吧。” 陆蓉波心里是讨厌许飞娘的,不过此时也不敢拒绝,过去给许飞娘磕头。 许飞娘笑眯眯地说:“你的事情我都知道,回去之后为师便将本门太乙真解传授给你,将来保证你修成阳神,天仙飞升。”说完向三凤和初凤道,“二位宫主,陆蓉波既然归入我的门下,她那本命元牌是不是也该给我了?” 初凤一拍额头:“这个我倒是忘了,三妹,那本命元牌在金庭玉柱内存放,你去取来。” 原来,因为陆蓉波是被逼着进宫的,初凤怕她背叛逃走,特地用魔法修炼了一面本命元牌,将陆蓉波元神禁制,只要她逃走被发现,将那元牌发动起来,陆蓉波就会被魔火焚身,不出两个时辰便要形神俱灭。 三凤如今志得意满,跟许飞娘又情同姊妹,也没什么不愿,径去取了元牌回来交给许飞娘。 许飞娘将元牌拿在手里,两手一搓,掌心涌出五行真气,相互摩擦之下,元牌上面的魔法禁制纷纷破碎,最后整块纯金打造的牌子也熔成金水。 毁了本命元牌,许飞娘又拿出一个葫芦:“昔年我曾经在崆峒山广成子修道的洞府以内得到几件法宝,俱是五千年前广成子在世的宝贝,这葫芦里面有上古仙人以大.法力于正午时分搜集凝炼的至阳之气,凝成太阳真火藏在其中,又在火里养炼了七七四十九枚太阳神针,几千年下来,已经具有无穷威力,专克阴邪一类的法宝。你是元婴之体,最怕邪教妖人觊觎,他们的各种阴火阴雷对你伤害极大,有了此宝护身,当可保你周全。” 陆蓉波没想到许飞娘竟然会把这样好的宝物给他,登时惊愕得愣在那里,许飞娘把葫芦送到了她的手里方才惊觉,赶紧再次拜谢,在满殿嫉妒和羡慕的目光当中,将葫芦接了过去。 陆蓉波之后便是韦容,拜岳清为师,岳清拿出自己的双剑郑重说道:“你是我收的第一个弟子,我会把我毕生所学都交给你,以你的资质悟性,将来天仙位业绝不难成就,就算是金仙境地你也并非绝对无份。这双飞星剑是你师祖当年赐给我的,现在我就把它们给你,希望你日后能够以身作则,作为五台派的大师兄,为师弟师妹们做出表率!” 韦容接过双剑,只见两口宝剑仿佛晶玉,通体近乎透明,调转之际,光润波转仿佛有液体在流动一般,轻轻一挥,便撒下偏偏银星,竟比自己原来师父用的还要好上十倍! 跟陆蓉波所得的那广成子留下来的太阳神针相比,他得的这双宝剑似乎要逊色不少,但这剑是太乙混元祖师所炼,又被岳清随身祭炼了三百多年,这个意义十分不同,对于岳清把他和陆蓉波从紫云宫要过来当徒弟这件事,他还没有弄清楚二人的真切用意,心中免不了忐忑,但如今岳清把这随身飞剑都拿出来给他,陆蓉波也得了那样一件人人眼红的法宝,一时他的心里有些沉重起来。 冬秀带头恭喜二人收得佳徒,其他人也跟着连连敬酒。 初凤道:“这次为本宫炼阵,武当四位道友也是出了大力的,如今你和许道友得了便宜,他们可落得个竹篮打水一场空,白费了两年苦力了!” 岳清笑道:“他们跟我和许师姐都是好多年的交情,他们亏了只管我要,姐姐你也不必理会他们,只管领我的情就是了!”一句话说的大家都笑起来。 所有的事情全都办完,岳清和许飞娘又在紫云宫住了旬日便开始张罗要走,初凤等人苦留不住,只好约定日后得空了再来拜访,临走时给每人都送了不少紫云宫出产的晶砂灵药,全宫上下全部都出宫到迎仙岛上相送。 八人离了紫云宫,一路向北,剑光迅速,不多时已经到了海南岛上空。 岳清邀请武当四友日后去五台山做客:“自先师去后,五台派四分五裂,师兄弟们要么退隐不出,要么转投别派,更多的是没了约束,跟一干邪魔外道混在一起,自甘堕落,怙恶不改。我和师姐想要重整五台,再现当日恩师在日辉煌。思来想去唯有从严格门规律令开始,想要效仿当日贵派心明神尼和灵灵子道友故事,和师姐到五台山祭炼太乙阴阳剑,仗之清理门户整顿教规。” 武当四友听了暗暗吃惊:“二位这般魄力着实令人敬佩,只是……只是当年太乙混元祖师在时,贵派教规便不限与魔教来往,这些年来诸位道友为了向峨眉派报仇,更是倾力结交,势力牵连庞杂,远比当年我武当派更加艰难。” 050原委·茅山小聚 -09-14 听了武当四友的话,岳清决绝地说:“虽如此,师恩厚重,峨眉仇深,不能不报!我和师姐这些年攒了不少材料,这次又蒙紫云宫三位宫主慷慨相赠了许多,足够开炉的。因人手不够,这又迫不得已拉下老脸,还得麻烦四位道友相助。”他笑道,“这次四位在紫云宫帮我们忙活了将近三年,耽误了好些功行,正好这次炼宝,二劳并酬,事成之后,送你们一套八阳至宝,以资酬谢。” 武当四友赶紧推辞:“且不说咱们私底下数十年的交情,单是冲着道友这番同道济世之志,我们便不能袖手旁观,那八阳四宝是贵派至宝,听说当年蒋三姑曾经炼了其中两件,仗之纵横天下,连败峨眉派诸位高手,二位此举更要难过开宗立教,将来势必要广收门人,还是把宝物传给弟子们吧。” 岳清自然不能反悔,只说一定要给,否则便要去找别人帮忙,武当四友才终于答应下来。 武当四友多年在外,如今急着回武当山,过了广东便分开,岳清和许飞娘则赶来茅山。 四人刚到茅山附近,就被护法神发现,云层之中现出一片金光,金光之中有四个三丈多高的金甲神人,分别手持降魔杵、斩魔剑、镇魔塔、戮魔弓拦住云路:“茅山圣地,不得无礼!要通过的,须上升到五千米之外,或者绕行。要进山的,可到山门处步行上山。” 岳清笑道:“老李!老张!你们不认得我了?当年是谁受了我的通灵碧玺香的?” 那金甲神人凝神于目,眼中射出两道金光,向岳清他们望了望,也笑出来:“原来是岳道友和许道友!多年未见,你们的道行越发高深了!” 岳清道:“柳贤弟终于肯把你们放出来了,这些年你们在壶里闷坏了吧!” 这四个护法神原本都是南北朝时候的邪派高手,和峨眉三老同时代人物,辈分比如今凶名赫赫,被称作邪道三大巨擘之一的轩辕法王还要高。他们是一胞四胎的兄弟,向来横行无忌,作恶多端,被茅山祖师爷陶弘景引九天神雷击死,本该魂飞魄散的,陶弘景算出他们命格奇特,异于常人,便用宝壶收拢他们的残魂,并且跟他们约定,要他们给茅山做三千护法,三千年后,禁制他们的道法自动失效,到那时他们也都功行圆满,可飞升到天上继续做神仙。 这四个护法神已经修行一千多年,修炼陶弘景传授的道法,走以鬼仙入地仙的路子,如今也是鬼仙巅峰的境地,当年茅山和五台两派交好,岳清跟随太乙混元祖师来茅山,没少见他们,相互之间极为熟悉,甚至岳清还特地去北海无定岛陷空老祖那里为他们求过通灵碧玺香,四神受过他的香火,身体更加凝炼,因此很领岳清的情。 茅老道飞升之后,茅山派发展方向转向世俗,连护法神也收入壶中,每日只派小道士上三支草香祭拜,如今护法神都放出来了,看来柳步玄兄弟真的要大干一场了。 闲聊了几句,护法神便放开云路,请岳清下去:“掌门已经在上清宫准备好香茶了。” “岳师哥!”柳步虚还是一如既往地活泼。 柳步玄眼光最是敏锐,上下打量几眼:“短短三年岳师兄竟然精进若斯!简直不可思议!” 岳清给他们相互介绍,许飞娘跟他们也是熟人,说笑了几句,然后就是两个新收的弟子。 柳步玄看着陆蓉波,惊讶道:“你是元婴之身?” 陆蓉波刚要说话,岳清在旁边道:“她可不是外人,她便是当年人称陆地金仙,在莽苍山兔儿崖玄霜洞修真那位陆敏的女儿。” 一句话说的一屋子人除了许飞娘之外都愣住,小辈们在想这位陆敏到底是何许人也,陆蓉波和韦容则一直怀疑岳清和许飞娘的动机,此时听他叫破自己的根底,顿时就变了脸色,韦容更是护在陆蓉波面前,几乎要放出飞剑了。 柳步玄想了片刻,终于想起来:“那陆敏就是极乐真人的记名弟子那个?” 岳清点头:“不错,当年我们五台派开炉炼宝,恩师邀请极乐真人,那陆敏正好在五台山附近碰见真人,适逢其会,便上山观看,跟咱们曾经在一起饮过揽月仙酿。” 柳步虚这时有些印象,点着头又把陆蓉波打量一番:“大侄女,你怎么会变成这幅模样?” 岳清道:“她本已经功行圆满,准备以神仙之境飞升仙界,元婴离体升空的时候,被三凤遇见,当时初凤要炼神砂甬道防御敌人,人手不够,便把人都派出来分头寻找门人奴仆,结果三凤就正好撞到当时正在飞升的她,用魔砂破了飞升时候的神光,将她逼下来,带回紫云宫,用固元神胶凝固了身体,便成了如今这幅模样。” 陆蓉波听他把自己的经历如数家珍地说出来,来龙去脉全都清清楚楚,竟然好像当时就在旁边看着一样,不禁惊讶非常,以为全都是岳清用先天神卦算出来的,心中暗叹仙法高明。 岳清说道:“极乐真人跟我师父乃是故交,当年我们和你爹也有过一面之缘,因此咱们也确实不是外人,看你在紫云宫受难,我不能不管,因此才找借口把你要过来。况且说句你可能不爱听的,你父亲只是极乐真人未入门的弟子,连记名弟子都算不上,所学到的道法也只能修到神仙境界,以元婴飞升。我们五台派有金仙道统,乃是昔年通玄真人所留,又有天仙道统,是希夷老祖所留,你入了我们五台派,日后便是你们这辈的第一女仙,以你的资质悟性,天仙位业绝对不难。当然,要是你执意不肯的话,我们也不会逼迫你,毕竟强扭的瓜不甜,况且我们五台派如今虽然落寞却也真没有抢着收别人做徒弟的道理。咱们之间有这层渊源,你若是后悔拜师那也由你,你说个地方,不管是你父亲当年修炼的玄霜洞也好,你们陆家祖辈所居的快活村也好,我都送你过去。” 陆蓉波听他说完这番话,方才恍然大悟,原来人家把自己从紫云宫里要过来竟然是个原因。话说现在五台派的名声还没有后来那么差,对于加入五台派她不是很反感,虽然对许飞娘有些反感,但对岳清还是尊敬和感激地居多。 另一方面,确实向岳清所说的那样,他爹陆敏在极乐真人那里连记名弟子都算不上,只是个未入门的,修的道术也是未入门的,极乐真人虽然为弟子和妻妾拖累没有飞升,但确确实实已经是金仙境地,比许多已经飞升的天仙还要强上许多,然而陆敏的到得功法却着实不怎么样,陆蓉波落到了这部田地,陆敏也是兵解之后,元婴飞升,到天上做个受拘束的“毛神”去了。 陆蓉波现在离了这里,要么回兔儿崖玄霜洞跟儿子团聚,然后闷头苦修几十年,跟儿子在一起像老爹陆敏那样尸解飞升,自己这样也还罢了,但她那儿子可是天根地骨,资质非凡,即便不能成就金仙,天仙是绝对能够修道的,若是将来跟自己一样落了个尸解飞升,也太过可惜。虽然她也曾经推算过未来气运,算定要在紫云宫受尽苦难,方能够得峨眉派搭救,连同儿子一起进入峨眉派修行,但如今起了变化,难时未尽便先转了气运,脱离苦海,料想自己道力有限,将天机料错。 短短片刻之间,陆蓉波就下定了绝心,毕竟此时加入五台派,对自己对儿子都有极大好处,况且岳清这些人一看就都是正派仙人,许飞娘虽然之前在紫云宫跟三凤冬秀打成一片惹人讨厌之外也没做过什么十恶不赦的事,又给了她一个至宝太阳葫芦,因此拜服与地:“难女陆蓉波,承蒙师叔搭救,脱离苦海,再生之恩难以报答,既已经拜师,难女便绝无悔意,若存二心,愿受天诛!” 岳清听她这么说,才赞许地点点头,让她起来拜见诸位师叔,然后又指着那韦容跟柳步玄兄弟说:“这孩子就更不是外人了,他是凌虚子的小徒弟。” 051商祝·合沙奇书 -09-15 那韦容见了陆蓉波的经历,如今听他再叫破自己,也不意外,跪在地上自己坦白:“弟子师父是南海聚萍岛白石洞凌虚子崔海客,本名叫做杨鲤,我师父跟陆伯父交好,当年常带我去兔儿崖做客,因此与陆师姐相识。那日去玄霜洞向师姐请教剑术,正逢师姐遭难,因半路上遇到极乐真人指点,才换姓改名,主动拜入金须奴的门下,和师姐一起进入紫云宫,伺机助她离开。如今事情前因后果您已经尽知,我自有恩师,不能再该入别教门下。”他给岳清连磕了两个头,“首先谢前辈救陆师姊脱离魔窟,再谢前辈看重小子,赐下重宝。”他把双剑拿过来,双手奉还,“小子心意如此,是生是死,全都在前辈一念之间了。” 柳步虚在旁边看着笑道:“这孩子还挺倔强的,不过不肯忘本,倒是好的。” 陆蓉波正要求请,岳清摆手止住,向杨鲤说:“剑你先拿着,另外我在修书一封,你一并拿回去带给你师父,你放心,我们跟你师父也是故交,当年我还承他的情,从他那里得过一壶六阳换骨琼浆,那时候你还没入门呢,所以你也不用害怕,即便你不愿做我的弟子,从他那里论,也得喊我一声师伯的。”说完便让人准备笔墨,写了一封书信,交给杨鲤。 杨鲤听他这么说,方才放下心来,接过书信,又向岳清拜谢,然后便告辞出来回转南海。 柳步虚道:“岳师哥,你可有把握么?莫要丢了弟子又丢飞剑,我记得你那双飞星剑可是当年太乙师伯亲赐于你的。” 岳清道:“我把师传飞剑让杨鲤带过去,便有以五台派的第三代掌门相托的意思,又给他本身送了一份大礼,他绝不会拒绝的,况且他也深知咱们和峨眉之间的事,不敢得罪峨眉,他也绝不敢得罪咱们。” 柳步虚道:“岳师哥你可真豪气,自己还没当上掌门呢,就许了别人当掌门。” 岳清一笑,摆手把正在跟韦衎说话的司徒平给叫过来,三年功夫,司徒平已经由原来.经常要人抱着的奶娃娃长成了满地乱跑的小屁孩,在茅山上吃得好睡的香,柳氏兄弟也拿他当自己的亲传弟子教导,更有师兄韦衎照顾,他摆脱了原来苦孩儿的命运,性子也不那么腼腆自卑,养得白白胖胖的,又活泼爱笑:“师父,您走了之后,我一直都很想你,有一次睡觉梦到您,睡着睡着就哭醒了,韦师兄还因此笑话我……师父,这回你就别走了呗,要走也一定把我带着。” 岳清抚了抚他的头顶:“好,不过得看你的功课进展如何。” 司徒平赶紧说:“大小五行篇我已经都修炼完了,现在正在炼刘师叔教的太乙玄功。” 岳清已经看出来了,司徒平的资质确实不凡,而且肯吃苦下功夫,进境着实不慢。 “好!这次师父带你回五台山,给你炼一件好宝贝。”岳清放下司徒平,让他和韦衎去见过师姐陆蓉波。 这时候刘泉过来请罪:“我没能把合沙奇书带回来,还请师兄责罚。” 岳清笑道:“这几年我们虽然不在一起,但飞剑传书往来不断,你的事我已尽知。那合沙奇书本来就是人家师门的东西。” 柳步虚听见急忙过来问:“那合沙奇书到底是怎么回事?我问刘师弟他也不说。” 岳清指着刘泉:“还是你来说吧。” 刘泉先向柳步虚赔罪:“此事关乎两派秘辛,之前未经过师兄许可,不敢外传,还请见谅。”柳步虚赶紧说不妨,让他快讲,刘泉便道:“大家都知道,合沙道长共是兄弟三人,老大便是大方真人神驼乙休,合沙道长排行第二,老三名叫铁鼓仙周萌。周仙人有三个弟子,朱缺、商祝和魏稽合称终南三煞。那合沙道长和周萌都是跟峨眉三老同时代的人物,因此算来终南三煞还是跟长眉真人同辈,我是最近几年才到终南山隐居,对他们是听也听为说过一次。昔年朱缺触犯交规,商祝和他一起受罚,魏稽是监刑。商祝本是为了同门义气,代人受过,每日被风雷锻炼,毫无怨言,那朱缺是心怀恶毒,先用花言巧语偏魏稽为他松缓刑禁,用法宝天辛神弩将魏稽害死,然后又趁着周仙人入定之时将其杀死。” “这个周萌我是听说过的。”柳步虚道,“我听师父讲过,他当年和他大师兄一起帮助峨眉三老在东海钓鳌矶大战西海老魔,将轩辕法王师徒打得亡命逃窜,没想到却被孽徒害死。” 刘泉道:“周仙人本想像合沙道长那样金仙成道,肉身飞身,只是合沙道长都走了二三百年了,他还在人间不得圆满,便退而求其次想要成就天仙境地,谁知却被孽徒所害,他已失了耐心,不再转世重修,而是直接以神仙境地飞升的。”刘泉叹息一番,“好在他事先已经算出好些事情,虽然和魏稽相继逝去,之前留下的禁制还在,朱缺肩上被先天五行真气所化无形大山镇压,并且被禁在山谷周围,不能离开。我按照师兄所推算的方位地点,到那里便将合沙奇书找到,回来时遇见商祝,大战了一场,我被他五行真气困住,正要将元神遁出带着合沙奇书走,他却停止攻击,给我讲了这番经过,我方知,这合沙奇书本就是人家师门的传承,并且还关系着能否解除他身上的禁制和诛杀叛徒朱缺,于是我便将合沙奇书还给了他,还帮他一起杀了朱缺。事后商祝带领小弟一起参悟那合沙奇书,共七十余日,言明此书我既有缘,跟他一起修炼,却是不可以传给别人。” 岳清点头道:“我当初让你去取书,因合沙道长已经飞升,他又没有传人,不愿将天书蒙尘。至于商祝和朱缺的事情因与得书与否无关紧要,没有在卦象上显示出来。你这样做也很好,咱们本门通玄真经,乃是老君在人间的正宗道统,不下于天下任何一门道法,合沙奇书得之也不过是锦上添花,况且你帮助商祝诛杀叛师孽徒,也是匡扶天下正气的大功之举,可为天下修行者的表率。”他没有丝毫的惋惜和责怪,反而大加赞扬,刘泉把一颗悬了三年的心放下,陆蓉波也是暗暗称奇,对岳清和五台派的印象又好了不少。 之后,岳清又和柳氏兄弟聊了起来,时隔三年,茅山之上已经大变了模样,柳步虚的五个徒弟执掌五观,现在只有白云观和玉晨观接待山下香客,仁佑观和德佑观负责培训弟子,每个道观都有二百多名小道士学习画符念咒,扶乩召请,成绩突出者进入乾元观进一步学习驱邪捉鬼,祈福请神。柳步玄的三个弟子执掌三宫,崇禧宫负责戒条,监督茅山派上下纪律。元符宫负责传法,乾元观里有资质悟性全都上乘的,可进入元符宫学习真正的仙法。九霄宫则是高手们闭关进修,以及共同专研道法的地方。 岳清眼前一亮,茅山派这个经营模式,颇有些后世企业管理的意思,跟现今天下任何一派道门都不相同,或许是因为你茅山派在世俗之中插脚太深的缘故,据他所知,茅山派在人间可是有不少产业的,田地庄园,商铺钱庄,比很多传承了几百年的大家族都要富有,现在茅山派发展成这样倒也不奇怪。这种模式跟传统的师徒传承各有利弊,孰优孰劣,一时之间还不好说,五台派将来要发展,他来掌舵,具体如何操作他还要好好研究一番。 岳清在茅山上又住了月余:“我如今道法初成,这次回去就要大刀阔斧地整顿教规,重定经纬,大干一番。我们那些同门,平日都是如何作为的,想必大家心里也都有数,这次的阻力可想而知,因此必须谋划周全,否则一着不慎,落得个身败名裂,这些年的苦心努力可就都要白费了。” 许飞娘面色郑重:“其他人也还罢了,有你我二人在尽能压制得住,唯有一个可虑的便是咱们的那位师叔,你整顿五台教规,他只当是小孩子过家家,还不会过问,但是如果他听说你得了太乙五烟罗,乃至于混元副册和通玄真经,势必不能善罢甘休,大闹一场,弄得灰头土脸还算是好的,他若是被激怒了,把那大小诸天十二秘魔神雷施展出来,将整个五台山端了,到那时又该如何收场?” 052法元·金身罗汉 -09-15 法元本名叫做何章,当年暗恋司徒平的母亲蒋三姑不成,一怒之下削去头发做了和尚,为自己起个法号叫做法元。他长得身材矮小,满脸横肉,看上去极为凶恶,身上常年穿着一件火红火红的袈裟。他不是真正的僧人,自然不守佛教弟子的清规戒律,非但喝酒吃肉,荤素不忌,袈裟也被他炼成一件法宝,走到哪穿到哪,不像其他庙里的主持,只有在开坛讲法时候才穿。 法元入门的时间比许飞娘还要早,威望在整个五台派他们这辈同门当中是数一数二的。自从混元祖师身死,脱脱大师坐化,五台派四分五裂,师兄姐弟们各奔东西,只有他还坚守在这里,想办法联络一切能够利用的势力跟峨眉对抗。 法元这些年为了报仇之事殚精竭力,昔日同门躲得躲,隐的隐,遇到他找上门去,大多找借口推辞不见,最近几年峨眉派越发兴盛,他颇有些孤掌难鸣之感,这日忽然见许飞娘和岳清带着弟子联袂上山,不禁喜出望外,连禅杖都顾不得拿,光着一双大脚丫子飞跑出去,抓着岳清的手激动地说道:“飞娘和琴滨能来助我,真乃天之大幸!德儿,赶紧去备一桌上等的酒席,为你二位师叔接风洗尘!” 进了文殊院,大家分宾主落座,岳清先把刘泉拉出来介绍,法元听说岳清代师授徒,非但没有半分不悦,反而极为高兴:“终南山离我这里可不远,白水真人的大名我也常听,能得这样的高手入教相助,实乃天之大幸!” 岳清又把三个小辈拉出来见过师伯,法元也把自己的三个弟子叫过来拜见师叔。 法元指着第一个身材高大的青年说:““这个是我的大弟子,名叫俞德,根骨甚好,前些日滇西教主毒龙尊者看见,爱得不行,非教我让了去,给他做徒弟不可。” 岳清看那俞德长得大头圆眼,浓眉挺鼻,倒也相貌堂堂,只是脸上没有一丝血色,惨白惨白的仿佛久病不愈,跟他师父一样留着光头,穿着袈裟,跪在那里给他磕头。 岳清多打量了几眼:“根器确实是不凡,只是看你模样,最近在修炼那阴魔入彀大.法吧?那是昔年北方魔教长老们所练得法门,需要引阴魔入体,与自己元神相互交.合,繁衍子魔。” 法元在旁边说:“你师叔风雅,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各类掌故亦是无一不晓,博学多才,你跟着好生学问。” 俞德规规矩矩地回答:“是,恳请师叔不吝教导,师侄感激不尽。” 岳清看他这样性子,微微点头:“修炼这门功法,很快便能得到附体阴魔之助,获得种种神通,只是却极伤.精神,我道家修行,以精气神为三宝,那阴魔伏在你身上,却专门吸食这些,久而久之,你的道力不能再有寸进,而阴魔日益强大,外表看来,你的法术神通渐长,实际上却是以身饲魔,暗地里亏空。功夫越深,元神跟阴魔结合越密,将来不分彼此之时,你便彻底成了阴魔傀儡,到那时悔之晚矣!” 俞德惊讶地抬头看法元,法元有些脸红,挠了挠光头:“俞德根骨丰厚,若是学我的法子恐怕要等十年之后才见成效,因记得咱们混元经中册上记载的这么一个法门是个能够速成的,便传给了他,却不承想还有这许多妨害,那十魔经上面可没有记载。” 岳清这些年修炼通玄真经和广成子道书,见识眼光皆非常人可比:“要想修炼这阴魔入彀大.法,最少也要有天仙的水平,将自身元神练到纯阳无漏,再跟阴魔结合,方能够随心御魔,而不为魔所害了,不过若是真的修成天仙,那谁还会再去修炼这功夫?好在你现在道行还浅,亏损不重,等有空了让你师姑以她那龙雀环将你身上的阴魔驱除,再以混元金丹补还受损的元神,用不了半年就能够彻底复原。咱们混元经中册上的功法脱胎于北方魔教十魔圣卷,你以后不要修炼了,只把下册的太乙玄功练好即可,将来有了根底,再传授你上册的混元真气。” 俞德听了大喜,赶紧大礼叩谢。 俞德之后,是法元的二弟子秦朗,外号叫做飞天夜叉的,根骨也算不错,法元亲自帮他仿照自己的飞剑为他练了五口一套的红蛛剑。 秦朗身材硬挺,是个健硕青年,身上穿着黑衣,见师兄得了好处。偷眼看岳清和许飞娘的时候,颇有些期待。 法元对这个二弟也很得意:“前些时我带他去华山拜访烈火祖师,被烈火祖师一眼看中,说他门下竟找不出这样资质好的,还想让他去华山。” 岳清看了秦朗片刻:“你也还罢了,只是以后我和你师父师姑要中兴五台,第一件事要做的就是整顿教规,我们五台派毕竟是玄道正宗,名门大派,那些偷鸡摸狗,奸.淫掳掠,恃强凌弱的事情再不许做,否则被我们知道,必以飞剑斩你首级!” 他最后两句话说的声色俱厉,非但秦朗身子一抖,就连俞德也惊出一身冷汗。 法元这回才看出一点意思来,偷眼重新打量二人,只见许飞娘笑容满面地坐在那里默默喝酒吃菜,凡事竟然都是以岳清为尊,更怪的是他竟然说出要整顿教规的事情来,须知当年他们同门之中不乏行凶作恶之人,连太乙混元祖师也不严管,更是奇怪。 秦朗之后,是个满脸横肉,凶神恶煞似的黑和尚,右手的中指和无名指被兵器斩断缺失。法元介绍他叫做毛太。 岳清眯着眼睛看他,气势越来越重,他在紫云宫下海眼深处炼成混元真气,浑身气度与之前迥异,连法元也有些吃不消:“师弟可是看着我这个徒弟有什么不妥当的地方?他入门尚浅,才刚开始练习剑诀。” 岳清缓缓地跟毛太说:“我记得你有个诨号叫做‘多臂熊’?哼哼,还是个横行东南五省的独脚巨盗?” 这下就连法元也惊讶不已,不知道他是如何知道的,俞德、秦朗则觉得这位师叔深不可测,至于毛太,已经浑身汗出如浆了。 “难怪我们五台派这些年来江河日下,再不复当年恩师在时气象,说出去,五台派的人净是些强盗窃贼,烧杀奸.淫之辈,也难怪江湖同道们也瞧我们不起。” 法元这下脸色变得很难看,因他也没少做恃强凌弱之事,况且这些年他为了报仇也结交了不少异教魔道中的高手,岳清这下子可是连他也一起骂了进去。他看了看陆蓉波和司徒平三人,心想难道就你的徒弟都是好人,我的徒弟便上不得台面不成? 岳清看出法元不痛快,过去拉过法元宽厚粗壮的大手,语重心长地说:“师兄,我和师姐盘算过,咱们要重振五台派的威名,就得要上承道统,下整徒众。咱们是道门正派,不是邪魔恶道。这次和我师姐打算在太乙宫后面开炉,炼成一套太乙阴阳剑,仿效当年武当派心明神尼那般整饬教规,师兄你可要帮我们。” 法元没想到他能说出这番话来:“那太乙阴阳剑是五台派十大镇山神剑之一,所耗各种天才地宝颇多,咱们如今不比从前,如何能够凑得齐全?炼法只记载在混元经的副册上,当年已经被朱洪那叛徒偷走!即便知道些零星炼法又有何用?况且即便炼成了,你还真能向旧日里的师兄弟拔剑相向,清理门户不成?” 053中台·白龙挂壁 -09-15 岳清跟法元说:“炼剑的材料我和师姐已经准备齐全,至于炼剑的方子嘛……”岳清说到这里看了一眼许飞娘,见她微微摇头,便转口道,“我和师姐也已经找到。我们这次要开天工炉,不止炼太乙阴阳剑,连两极圈和赤阳环还有极光剑这些也要一起炼出来,而且我已经答应送武当四位道友一套八阳戮仙刀。” “太乙天工炉!”法元这下把茶杯都掉到地上,“那炉子只有三百年前,师父凝炼混元真气时候开启过,还特地请了昆仑派的空了大师、武当派的心明神尼和青城山的极乐真人相助。给咱们师兄弟炼了不少法宝。你那双飞星剑便是那时候炼成的,我记得共是三口,还被极乐真人要去一口,说是拿去赏赐小辈。那炉非比寻常,只凭咱们几个如何能够做到?即便把分散在各地的同门都请回来,恐怕也无能为力。” 岳清说道:“人手不够咱们再找,况且咱们也不用像当年师父那样将六十四个孔窍全部打开,只开中央的阴阳殿和周围的八卦殿就好,咱们不不用开太极中枢,也就省下了一个中央主持的超级高手。我想到那时候我跟师姐主持阴阳宫,劳烦师兄去昆仑派请知非禅师他们过来帮忙主持四正门,我们已经跟武当四友谈好,请他们来主持四奇门,咱们又不炼混元一气球那样的超级仙器,这水平便够了。我只担心两点,一是咱们的对头知道咱们在这里开炉炼宝会来捣乱,尤其是峨眉派那些小人。第二个就是咱们那些同门,有那些眼热心黑的回来趁火打劫,比如云梦山的那位。” 听他提起摩诃尊者司空湛,法元都打了个哆嗦:“那该如何是好?要不我再去滇西走一朝,请了毒龙尊者过来,还有华山派烈火祖师,对了!我记得晓月禅师在滇西打箭炉隐居,若是能请得他来……” 岳清摆手道:“咱们这次炼剑是要整顿教规,之后要颁布新的戒律法令,若有不服故犯者,要么脱离五台,要么就以新炼成的太乙阴阳剑斩之!因此,第一个魔教中人就决不能找,况且魔道凶徒大多重利轻义,难保他们不趁火打劫。至于华山派那边么……虽说咱们两派数百年交好,但他们那边也是乌烟瘴气,秽乱满盈,暂时还是不要跟他们勾当。依我看,到时候可请来茅山派的三位道友,崂山还有两位,太行山也有两位,咱们这些人联手,再加上事先好生谋划一番,我想应该不会再有差池。” 法元担忧地摇头:“咱们这些人没有一个能够抵挡得住司空湛的。” 许飞娘道:“咱们可以去武当山请半边老尼和灵灵子过来坐镇。” 法元面有难色:“武当派如今韬光养晦,自称再不过问正邪是非之争,半边老尼恐不能来……” 岳清沉吟道:“咱们门中良莠不齐,恩师坐化之后,彻底失了管束,更加横行无忌,作恶无边,人家看不上咱们也是有的,到时候只要师姐去跟她把话说清楚,毕竟这些年的情面还在,况且只是要她在这里帮忙坐镇,以防止有人心怀不轨罢了,料想她不会推辞。” 许飞娘赞成道:“我跟诸葛英他们谈起过,半边老尼曾说起过咱们的事,言道自从太乙混元祖师一去之后,门人之中便再没有一个争气的,情形每况愈下。私底下让门人少跟我们来往,说五台派门下个个自甘堕落,若还不知悔改洁身自好,一味和魔教厮混,将来必定要自取灭亡。” 岳清点头笑道:“说的也是事实。这还真是半边大师的性格,倒是她的原话。” 许飞娘接着说:“他们武当派男女弟子分管,半边老尼已经不止一次禁制武当七女参与咱们跟峨眉派之间的争斗。灵灵子还好些,他当年受过咱们师父的大恩,不好强令诸葛英他们跟咱们断绝来往,听诸葛英那意思,他师父每次说起咱们的时候,都未尝不叹息惋然。诸葛英还说,半边老尼曾跟灵灵子有过这样的话,除非五台派出来一位像当年灵灵子和心明神尼那样的能人,鼎革教规,重整山门,否则不出二十年,五台派就要彻底消亡于世了。” 众人一阵沉默,过了会,又下人进来禀报,说酒席已经准备好了。 大家到酒桌上接着谈,岳清把自己的想法跟法元说了一遍,提出来也得像武当派当年那样,从整顿教规开始,对于这一点,刘泉是十分赞成的,许飞娘则表示无所谓,但岳清杀了朱洪,替太乙混元祖师报仇,又把通玄真经传给岳清,算是他亲点的接班人,因此不管他是走玄门正宗路线也好,彻底魔化恢复昔年北方魔教也好,许飞娘是无条件支持。 而法元则比较不以为然,以为他是在跟峨眉派学,不过他虽然连连皱眉,倒也没有直接提出反对:“只要能振兴五台,复兴昔日大业,我都是支持的,只是其他的师兄弟们可就不好说了。” 岳清道:“师兄在咱们门里德高望重,只要你肯帮忙,一切就都好办了。” 法元、岳清还有许飞娘三人联名写了一封信,然后用飞剑传书送到各处,召集分散在各地的旧日同门回山聚会。 法元所居住的文殊院在东台望海峰,手下除了三个嫡传弟子之外,只有三十多个复杂洒扫的和尚,他把人都掉到中台山去,从山门开始打扫,黄龙宫、,一直到黄极宫,该铲草的铲草,该擦灰的擦灰,岳清更是施展法术将山涧里的清泉引上来冲洗白玉阶梯。 进入山门之后不远就是黄龙宫,占地面积居五台派各宫之首,房舍极多,顺着山势绵延五里。这里是脱脱大师一脉弟子的居所,当年智通和尚在这里主持,想要上山拜见脱脱大师都要经过这里,最鼎盛时曾拥有三千徒众在此学道,如今却是瓦碎墙裂,蒿草丛生。岳清告诉刘泉,拿着银两到下面去雇佣些村民上山来打扫收拾,尤其是这黄龙宫,一定要整齐干净,日后有别处来的客人都要安排在这里居住款待。 黄龙宫后面有龙泉画壁,乃是一面十余米高,光滑如镜的峭壁,顶上有十二个泉眼出水,形成白龙挂壁奇景。当年太乙混元祖师在五台山开辟道场,驱逐佛教信众,为此还引来佛门十二位高僧斗法,双方大战一场,最终由道家极乐真人和佛门尊胜禅师共同出面劝和才算了结,太乙混元祖师施展法力移山挂水改动五台山的风水气势,将佛教的庙宇只在东台望海峰留了一座文殊院,其他的全部毁掉改建。 这座峭壁就是他那时从南海移过来的,原本是个大礁石,受千万年海上风浪拍击磨打,坚硬如铁,光滑可鉴,重有数十万斤,太乙混元祖师深入地下,引了十二道山泉上来,形成瀑布,当年脱脱大师就在这下面给数以百计的门人讲法传道,就连岳琴滨也来听过。 如今山泉已涸,石壁上铺满绿苔,藤萝垂挂,野花烂漫,虽然荒芜,却另有一番清静雅致。 大家走过白龙壁,来到七星宫。这里是中台山的主宫,当年脱脱大师在这里常住,他是五台派的大师兄,太乙混元祖师黄山斗剑失败,回来以后自知命不久矣,就将几个主要的弟子叫到跟前,宣布将道统传给脱脱大师,让他在自己死后执掌门派,哪成想他前脚走了不到一个月,脱脱大师也因急于求成,修炼神魔大.法走火入魔,身体发火自燃烧死。 七星宫极为宏伟大气,共有七座宫殿,连在一起,前面有紫薇北极法台,五台派有什么大型的活动,或者是外敌入侵的时候,脱脱大师都要站在台上主持局面。 岳清告诉刘泉:“这里尤其要收拾好,下个月初八,等一干师兄弟都到了,就要在这里商议关系到五台派未来生死存亡的大事,说不定还要动手,让许师姐帮你把这里的阵法禁制都尽量补全催动起来。” 054开启·太乙宫 -09-16 出了七星宫,后面就不是谁都能上来的了,主路旁分一岔路,通往先天阁,那里收藏着太乙混元祖师从各地收集来的奇珍异宝,以及佛道魔三教的各类道书笔记,可惜当年脱脱大师坐化之后,大家各奔东西的时候已经将里面的东西全部瓜分完了,抢得最多的就是司空湛,他几乎把一半的先天阁给搬到云梦山去了。 顺着主路一直向上,就到了黄极宫,这里是当年混元祖师讲法的地方,每年三元节的时候,混元祖师都会从上面的太乙宫下来,到这里为所有门人讲法传道。当年混元祖师在太乙宫静修时,就由脱脱大师带领这群师弟师妹们在这里演法切磋。 昔日场景兀自历历在目,如今却物是人非,大家俱都感叹连声。 黄极宫上面的山路就开始被云海封锁,不远就是凤舞亭,从这里可以通过虹光云路直达北台山上的冰极洞,若是继续向上,走过一百零八级白玉云阶,便来到太乙宫,太乙宫是只有掌门才能入住的,自从脱脱大师坐化之后就自动封存了,外面有混元锁仙阵,只有五台派的掌门使用混元真气才能够将仙阵打开,进入宫中。 岳清跪在白玉阶下,向恩师默默祝祷一番,然后双手扬起射出混元真气,那真气似黑白混合,打着旋射入云海之中,很快乳白色的浓云就开始沸腾翻滚,好像开锅了一般,一块块大大小小的云团迅速形成各种飞禽走兽的形态,小到松鼠麻雀,大到蛟龙巨鲸,游荡奔走,发出阵阵嘶吼。 大约过了一盏茶的功夫,岳清额头上已经见了汗,这些云气形成的动物才如水帘一般向左右分流开启,现出一条纯由羊脂白玉铺就的阶梯。 岳清有些乏力,站起时一个踉跄,几乎跌倒,刘泉急忙过来把他扶住:“师兄?” 岳清摆手:“无妨,就是第一次开启太耗力气,以后就简单了。此处为整个五台山之中心枢纽所在,太乙宫一开,护山大阵便随之开启,地下的龙脉也被唤醒,周围万里之内的天地元气精华都会源源不断地汇聚过来,不出三个月,五台山就会彻底变变样,走,我们到太乙宫去看看。” 法元看着岳清,眼中尽是惊骇之色,因为他知道,要开启太乙宫必须得满足两个条件,第一是五台派的掌门,第二是修炼有混元真气。五台派修炼混元真气的寥寥无几,不过四五个人,但包括司空湛在内都来试过,谁也无法开启太乙宫,今天岳清却做到了! 昨天岳清和许飞娘跟他说的太乙混元祖师显圣的事,他是一点都不相信的,形神俱灭,这人便彻底消失了,如何还能显圣?他虽然知道师父有一部天书,但具体叫什么并不知道,当初混元祖师传授给他半篇,他参悟许久不能通透,最后也就罢了,他无法理解“天地为炉,日月为碳,寄托元神,锻炼天元”的那种境界,自然也就不相信师父显圣,只以为这是他们两个用来召集同门,自封正统的一点手段,如今见岳清竟然将太乙宫开启,不禁对这件事又开始半信半疑起来。 太乙宫是太乙混元祖师穷搜天地之间的太乙精华送入天工炉里面炼出来的,整座宫殿有一座山峰大小,台阶门扇,窗栏庭柱全部浑然一体。 整座宫殿共有三十三层,主殿供奉着太上老君和通玄真人的巨型塑像,老君身穿道袍,腰系葫芦,左手拿着一柄芭蕉扇,右手持七星宝剑,座下是一只高达五米,形态威猛,面容狰狞的青牛,四足踏着祥云,悬浮云雾缭绕的水池上方。 通玄真人站在太上老君身旁稍微靠后的一点,头戴逍遥巾,左手捧着一盏古灯,右手里托着一卷竹简,座下是一直巨大的上古异鸟鲲鹏,双翅张开,仿佛在飞越大海。 岳清带着大家伙在这里拜了祖师爷,又参观了风亭、雨阁、雷池、电塔,还有阴阳烛、四象塔,八玄珠等处。 从太乙宫出来,岳清将云路封锁,开始分派执事,刘泉负责带人打扫各处宫殿,许飞娘负责修复各处废弃的阵法禁制,法元负责接待各处赶回来的同门,并且为他们引荐介绍,还有提前将岳清的计划透露出去,试探他们的反应。岳清则到北台山准备开启太乙天工炉。 五台派当年兴盛壮大,太乙混元祖师的嫡系弟子有二十多人,全都分散在各地,路程有远有近,最先赶回来的是火翼金刚胡式和芙蓉尊者孙福,这两人入门比较晚,属于小师弟级别,两人原本都是跟着法元混,虽然不是和尚,但也都剃了光头,披上袈裟。 胡式修炼的是神魔炼体大.法,据十魔经上记载,修炼到极处能够万劫不坏,现在也能空中抓人飞剑,他的袈裟也是一件法宝,共是两片用玉环连缀而成,发动起来,便是两片翅膀,狂发魔火,势不可挡,因此得了个火翼金刚的绰号。 孙福修炼的是血魔化生大.法,能够发出魔火红莲,随手凝焰成莲,可以托住敌人的飞剑,因此大家都叫他芙蓉尊者。 前些年他们得罪了青螺峪的神手比邱魏枫娘,被魏枫娘撵得上天无路入地无门,逃回五台山求法元庇护,怎奈法元也不是魏枫娘的对手,最后还是许飞娘出面,跟魏枫娘狠狠打了一架,将其逐走,从此这两人就开始崇拜这位忍辱负重的师姐,成了许飞娘的铁杆跟班,只要许飞娘一道飞剑传书,便是远在四极,他们也立刻全力赶到,因此这次见了有许飞娘署名的书柬就立刻赶回来了。 许飞娘将刘泉引荐给他们,二人立刻便叫师弟,他们只愿跟着师姐干活,至于五台派未来如何发展都是无所谓,也不用人分派,立刻露胳膊挽袖子就开始跟着许飞娘干活,修复仙阵的时候见师姐法力比昔年愈发高深,心中的崇拜就又加深了好几层。 两人回山之后第二天,脱脱大师的弟子智通和尚也赶了回来,他向来以五台派嫡传长孙自居,修道时间又长,甚至不把许多后入门的师叔放在眼里,这次接到飞剑传书,说法元三人要重整山门,中兴五台,顿觉这样的大事自己得去主持,不能缺席,因此立刻带着座下四大弟子赶来。 智通长得身材高大,相貌庄严,一看便是个有道高僧,他随他师父脱脱大师专研过一段佛法,不像法元他们只是披着袈裟的假和尚,对佛法造诣颇深,尤其精善法华经,经常有其他寺庙的主持请他过去讲法,经过他这些年来的经营,慈云寺香火极度旺盛,很多人不远万里从外省赶到成都拜佛上香,在家人拜他为师的居士超过百万!整个蜀地一提起来慈云寺智通神僧,无不挑起大拇指称赞:佛法高深!慈悲为怀!戒律森严! 智通并没有穿袈裟,身着一件黄色僧袍,右手拿着九环锡杖,左手托着紫金钵盂,满脸慈悲之色,身后跟着他最喜爱的四大弟子,也是天下闻名的慈云寺四大金刚:大力金刚铁掌僧慧明、无敌金刚赛达摩慧能、多臂金刚小哪吒慧行和多目金刚小火神慧性,每个人身高都超过九尺,跟铁塔相似,手里捧着莲灯、宝杵、玉塔、金轮四件法器,跟在智通身后驾驭一道金光降落在山门前面,本来他是想直接去七星宫的,怎奈防御阵法已经升起,他知道厉害,才落在山门,步行而上。 ———— 本周有推荐,继续一日三更! 继续厚着脸皮向大家求点,求票,求收藏! 忘了投票的,还没有收藏的都加紧了啊,在外站看的朋友也请到纵横来点一下,收一下,不过打开一个浏览器窗口,就是对俺最大的支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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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壁厢毛太看见师兄的飞剑被绞断,本也同仇敌忾,见司徒平又已出手,便将自己的赤阴剑也放出去,大喝一声:“你们休要以多欺少!”他这赤阴剑也是一道红线,飞挑司徒平胸口。 司徒平还剑迎战,韦衎已经回过神来,向秦朗破口大骂:“你个不要脸的淫贼破落户!竟敢向小爷下死手!小爷之前看在法元师伯的面上,才让着你,将九成九的手段都藏着没有使出来,随便拿出一个来也能打得你屁滚尿流!”他在鬼门关前面走了一遭,知道如果刚才不是司徒平及时出手,自己恐怕就要被乱剑分尸了,气得暴跳如雷,毫不留手地向秦朗猛攻,秦朗五道剑光的时候就处于劣势,如今只剩下四道剑光更是不敌,被杀得连连败退。 慧明走进树林的时候正看见秦朗和毛太被两人压着打,剑光飞射,盘旋电转,将胳膊粗的小树砍成几截,断枝裂叶如雨般簌簌而下。 慧明是智通的大弟子,太乙混元祖师还在世的时候他就入了山门,也有七八十年的道行,他绰号叫做大力金刚铁掌僧,一出手就是一只磨盘大的金光佛掌,在司徒平头顶上仿佛山岳一样生生砸落!这一下,无异于一块巨石从高中坠落,司徒平若被砸中,非得立即成了肉饼不可,幸亏他自幼学艺,年纪虽小,功夫已经不弱,默运五行真气,呼应诸天五行元气,施展木遁,身体仿佛被一条无形的绳子拖着向后疾飞。 “轰!”慧明一掌拍在地上,尘土飞扬,树枝崩碎,砸出一个半尺多深的掌形深坑。 慧明一击不中,又使大手向司徒平抓去,司徒平纵剑飞刺,巨大的佛掌之上金光暴起,竟然将剑捏住,司徒平手掐灵诀连催几次,那聚奎剑奋力挣扎,只是不能逃脱。 慧明使金刚伏魔手将司徒平飞剑抓住,收在袖间,然后又将大手二次发出。 司徒平失了飞剑,料想抵挡不了,急忙大叫一声:“妖僧厉害,韦师兄咱们快走!” 韦衎却不肯服输,仗着自己飞剑厉害,张口喷了一道真气在上面,纯阳仙剑嗡嗡震鸣,飞掠出去,与来抓人的光手相碰,只听得“啵”的一声,巨手便散成漫天金光。 慧明一见对方破了自己的法术,吃了一惊,等看清随着韦衎的喝骂迎面劈来的金光仙剑,顿时眼里露出贪念,他将僧袍一抖,便凭空失去了踪影,使隐身法靠近韦衎。 韦衎甚是机灵,见敌人失踪,立刻将飞剑召回,抵住毛太的飞剑。 秦朗此时已经冷静下来,知道双方分数同门,即便失手绞断了飞剑,也绝不至于闹到生死相拼的地步,便即收手,想要去找师父法元来解决此事,谁知毛太不知好歹,使赤阴剑紧追不舍,慧明来助阵之后,他越发得意,卖弄精神,将一口飞剑催得化作三四丈长的一条红线,专挑古怪刁钻的角度攻向韦衎。 韦衎料想自己抵挡不住对方三个人,后来的这个和尚又如此厉害,正所谓好汉不吃眼前亏,伸手拉过司徒平,纯阳仙剑化作一条金色匹练将二人裹在里面,拔地而起,直奔先天阁飞去。 现在刘泉正在先天阁里,他想去找师父求救,谁知剑光刚飞出不到百米,忽然被一层无形罡气挡住,连换三四个方位皆飞不出,慧明又在头顶上现身,手里托着一只莲花灯,轻轻一晃,二人周围的空气就着起火来,韦衎运剑护身,司徒平施法御火,只是到底跟对方功力相差悬殊,被一大团火焰包裹在里面,烧得须发打卷,皮肤干裂。 慧明在空中大声笑道:“小子,佛爷劝你一句好话,快快把你手中那口仙剑交出来,佛爷便放你们下山逃命,如若不然,便用佛火将你们炼成飞灰!” 韦衎大骂:“你个胆大妄为的妖僧!竟敢在我五台派门前撒野,识相的快快把我们兄弟二人放了,不然的话等我师父知道了下山来让你们全都粉身碎骨!” 慧明一愣,心说这两个小子怎么自称是五台派的?他看向秦朗和毛太,秦朗未及开言,毛太便抢先说:“你算那家五台的弟子,你师父算不算五台派的人还不一定哩!” 慧明听毛太这么说,便以为这两人的师父是哪个山沟里的散仙,见五台派式微,便来霸占了山门,自称五台派的,想到这里便向那莲灯之上又喷了口精气,催得烈火越发猛烈地燃烧起来。 秦朗大声说:“慧明师侄快快住手,这两人确实是咱们五台派的,虽然狂妄无知,教训教训也就是了,千万不可伤及性命……” 他话音未落,便见山上飞下来一道金光,伴随着喝骂:“妖僧敢害我的徒儿!”刘泉身剑合一头下脚上直飞下来,剑势如虹,直取慧明。 慧明看出厉害,料想自己抵挡不住,急忙将身子一晃,又失去踪影,不过仍然在暗中控制火焰去烧韦衎和司徒平二人。 刘泉御剑飞至,先拿出得自终南山的青蜃瓶,口念真诀,伸手一指,瓶中喷出一道五色光气,将火焰摄住,凭空一卷,便如长鲸吸水一般收入瓶中。 韦衎和司徒平两人虽然体内有五行真气护体,仍然被烧得头发有大半都成了飞灰,衣衫处处破烂,前胸后背好几处皮肉焦枯,甚至露出被烧黑的骨骼,二人皆受了火毒,踉跄着跑到刘泉跟前,便两眼翻白,昏死在地。 056质问·嫡子长孙 -09-16 刘泉看见韦衎和司徒平重伤昏倒,气得怒发冲冠,见对方还不敢露头,他取出一盏古灯形状的法宝,此宝名叫寒犀照,是他师父苦铁长老取洪荒异兽寒犀之角炼成,专破各种隐身法术,下面有握柄,轻轻一晃,便暴起数亩方圆大片的冷焰寒光,扫荡之处,慧明的隐身法立刻被破去。 刘泉看见满脸不敢置信的慧明,也不说话,伸手一指,两口飞剑交叉剪去。 慧明急忙化一道金光飞遁,刘泉双剑在后面紧追不舍,所过之处,树木纷纷折断。 刘泉剑势疾速,瞬息之间便追到慧明身后,正要将他砍成三截,忽然一声佛号响起,凭空落下青红黑三道光华将他双剑抵住,刘泉往林外看去,只见一个长眉高瘦的僧人正在御剑跟自己对战,身后还站着三个帮手,心里微微吃惊:五台派还没开张,就有这么多人打上门来了! 智通也是惊诧不已,心想哪里跑来一位这样厉害的高手!忽然看到刘泉所用飞剑乃是峨眉派罗浮七仙之一风火道人吴元智的风火双剑,顿时怒道:“你这峨眉派的走狗,竟然敢来五台山放肆行凶,今日让你难逃公道!”言毕使出五台派嫡传太乙剑诀向前猛攻。 智通是五台派嫡传的长子长孙,刘泉则先后跟随叱利老佛和苦铁长老学道,尤其叱利老佛是西方魔教的鼻祖,跟太乙混元祖师平辈论交的人物,刘泉从两位老师那里学的剑术就很惊人,之后三年又在茅山精研五台派剑术,功力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两人将五口剑绞在一起,杀了个难解难分,忽然看见旁边站着的秦朗和毛太,大声道:“还不快去把你们师弟扶起来,带去七星殿找你们师父救治!” 秦朗大声劝解:“二位快快住手,不可……” 他话未说完,便给毛太打断:“咱们还是先去处置那两个小的吧!”说完便强拉着秦朗过去将司徒平抱起来,又让秦朗背起韦衎,迈开大步往山上奔去。 秦朗初时还想先把两人送到七星殿,再请师父法元下山调节,哪知毛太竟然拉着他往岔路上跑去,他心中惊疑:“师弟,你要做什么?这是往哪去?” 毛太道:“那刘泉毕竟是半路出家的外来户,对上智通师兄绝对讨不到好果子去,咱们先把他俩藏起来,待会计较起来也算是个手段。” 秦朗又惊又怕:“你疯了!这可是咱们实打实的同门师弟,况且这韦衎还罢了,你怀里那孩子可是岳师叔的亲传弟子,双方误会动手本已不该,你不把他快点送去找师父去除火毒,还想把他绑走,将来万一有个三长两短,落下什么病根,你能承受得住岳师叔的雷霆之怒么!难不成你还当这是你在南七省做强盗时绑票杀人么?” 两人正在争执着,忽然天上剑光划过,俞德降落下来:“你们在干什么?可知道山下是什么人在斗剑么?这两位师弟是被何人所伤?” 秦朗正要说话,又被毛太抢先:“这两个小子嘴里不干不净,对咱们师父颇有微词,恰巧智通师兄带着他门下四大金刚过来听见,出手教训了他们一下,那姓刘的不忿,就动手打了起来。” 俞德一听,顿时急道:“那你们还不快把两位师弟送去七星殿禀报师父!”说完一顿足,便又飞在空中,用最快的速度赶到黄龙宫前面。 这里刘泉和智通斗法正红了眼,四大金刚见敌人凶狠,师父落了下风,便纷纷上来帮忙,慧明挥动莲灯放出佛火遍地焚烧,慧能将降魔宝杵将空中打下来,彗星祭起玉塔要将刘泉镇压,慧性也发出转经金轮,想要以多欺少。 刘泉跟智通斗剑,已经看出他用的是五台派的嫡传剑诀,料想是哪位五台派的同门。他先前不止一次地听岳清说这些师兄弟可能会回来争夺太乙五烟罗和混元道书,先就存了厌恶,又见他们伤了韦衎和司徒平,而秦朗和毛太在旁边却是毫发无损,更以为对方是故意针对自己,便想显示显示自己的剑术,莫要被对方看扁了,因此只是要跟智通以剑术决胜负。 这时四大金刚同时出手,刘泉便不再手下留情,先放出神雷金光錾,一道霹雳金光向慧明打去,慧明想要躲闪已来不及,被射穿大腿,筋骨尽碎,只剩下一点肉皮还连着,痛得他杀猪一样惨叫连声,跌在地上。几乎与他同时,慧能也被刘泉用金鸳神剪将双腿齐膝剪断。 刘泉双剑合璧,斜飞穿空,又将青蜃瓶取出来,五彩光气喷出,凭空一卷,便将收妖宝塔和转经金轮收进瓶中。 智通怒吼一声,便要将脱脱大师传给他的碧目神针放出。 俞德恰在这时赶到,大声呼喊:“二位快快住手!是自家人!” 刘泉早猜智通是五台同门,因此在半空中收剑而立,并不说话。 智通则吃了一惊,他看刘泉剑法十分薄杂,还以为是那个散仙偷学了本门剑术,又来霸占山门,没想到俞德竟然喊是自己人。他收回三宝法剑,肃然而立,看着刘泉脸色阴晴不定。 俞德见双方终于停手,长出了口气:“这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了!来来来,我给你们介绍,这位是脱脱师伯的唯一传人,成都慈云寺主持智通师兄,这位是由岳师叔引荐,新近上山的刘泉师叔。” 刘泉听过智通的名号,微微点头,他觉得自己比对方高了一辈,应该对方先说话。 智通挑眉看了刘泉一眼:“岳师叔引荐上山?”他并不跟刘泉说话,只向俞德道,“等见了岳师叔当面再说吧,我这两个弟子受了伤,你赶紧派人过来医治。我这就上山去见你师父,他可是在七星殿中?” 俞德道:“我师父和许师姑在七星殿在修复七星台上的法阵,岳师叔在北山查看天工炉。” 智通听得“天工炉”三个字的时候,眼里精芒一闪而逝,然后便御剑往七星殿飞去,由始至终都没有跟刘泉说一句话。 刘泉心中暗恼,便也御剑升空来找韦衎他们,也幸亏秦朗最后强硬起来,没有依着毛太肆意妄为,将韦衎和司徒平带回七星殿,法元见了大吃一惊:“这是如何弄得?” 毛太在一旁主动说了缘由,自然把责任都推到昏迷中的二人身上。 许飞娘默然不语,过来查看了两人伤势:“是明王煞火,脏腑受了火毒,好在他们两个都已将本门大小五行篇修炼圆满,体内五气冲盈,受伤不重。”她拿出丹药给二人服了,又用药膏敷在伤口上面,还没弄完,智通便到了。 智通对法元还是礼敬有佳的,对于许飞娘则满脸鄙视:“我记得当年祖师遭了难的时候,你便自称退出五台派,要‘改邪归正’,再不过问两派纷争,还经常跟餐霞贼尼和荀兰因那个贱人鬼鬼祟祟来来往往,如今,怎么又跑来五台山了?” 许飞娘冷笑道:“我如何做,轮不到你来管教!就算你师父在时,也不敢跟我这样说话!” “你!”智通勃然大怒,恨不得当场放出飞剑厮杀。 “不得无礼!”法元赶紧过来解劝,“许师妹不过是跟峨眉派虚与委蛇罢了,这些年韬光养晦,在峨眉派眼皮底下做了不少事,还刺探了许多峨眉派的情况,连元元剑经也拿到手了。” 智通冷哼一声,看这许飞娘:“果真是这般么?” 许飞娘根本不理他,只低头给两个司徒平身上伤处涂抹药膏。 殿外剑光闪烁,刘泉风风火火地走进来。 057北台·天工炉 -09-17 看见刘泉进来,法元连忙给他和智通介绍,智通眯缝着眼睛:“什么白水真人?我可没有听说过!恍惚记得当年叱利老佛门下有个童子,似乎是这个名姓……” “智通你……不许胡说!刘师弟是你岳师叔……” “岳师叔何时有能耐代替我师祖行事了?就凭他杀了朱洪夺回太乙五烟罗么?” 这智通自认是五台派的第三代教主,门中大小事务该当他来全权做主,尤其是这些年兢兢业业在峨眉派的眼皮子底下打下一片基业,更认为功劳大过门中所有人,另外还有一番心思,便是岳清三人给他的飞剑传书上面,说明他已经杀了叛徒朱洪,拿回太乙五烟罗和混元仙经的副册,对于本门至宝和道书,他也认为需要自己来执掌方可,因此一上来就不承认刘泉的身份,并且话里话外攻击岳琴滨代师授徒的做法。 刘泉身份尴尬,他也不好跟智通吵,正犹豫之际,一旁许飞娘开腔了:“你岳师叔有什么能耐以你的道行恐怕难以揣测,至于他到底有没有权利代替你师祖收刘师弟入门也不是你一个晚辈能够指摘的,此次是我们这一辈人回山聚会,商议五台派未来的中兴大业,论理是不该你们这一辈人参加的,若不是看你这些年在慈云寺做得还算风生水起,那飞剑传书就不给你发了。” 智通气得火冒三丈:“你不过是个已经退出五台派的罪人,有什么资格说这样的话?” 许飞娘冷笑:“我跟你师祖认识的时候,你的祖爷爷还穿开裆裤呢!我为你师祖做什么,为五台派做什么,自然有我的道理!” 智通大骂:“贱婢!你不过跟那朱洪一样的叛徒!还敢回五台山撒野?” 许飞娘嗤笑:“你不过是个挂羊头马狗肉的淫僧,只能糊弄糊弄那些愚夫蠢妇骗些香油钱过火的东西,敢对我无礼?不过是看在脱脱大师兄昔年的情分上才容你在这里站到现在,再敢满嘴喷粪,小心你家姑奶奶斩了你的秃头!” 刘泉颇感意外,在他的印象当中,许飞娘一直都是见人先来三分笑,说起话来让人如沐春风束缚无比,何时看见她这样牙尖嘴利地跟人斗口?他却不知道,许飞娘早就已经盘算好,五台派内部的几个派别,她看出来岳清那架势是要做五台派掌门的,况且他也确实是太乙混元祖师指定的接班人,执掌五台派最完整的道统,她下定决心站在岳清这一边,因此一上来就跟智通针锋相对。 智通听了许飞娘的威胁,气得整个光头都泛红了,张口喷出飞剑就要跟许飞娘厮杀。 他可不知道许飞娘这些年在黄山忍辱负重,法力已经今非昔比,还以为是当年的水平,法元这些天帮着许飞娘修复护山法阵可是见识到了她的厉害,很多昔年需要几个师兄弟一起完成的阵法许飞娘一个人就能做下来,道力深厚,法术娴熟,比他强得不是一星半点,而其他也看出来那个刘泉也不是简单人物,就算自己对上也未必能够取胜,况且除了这两个人呢之外还有一个更加高深莫测的岳清呢。 他怕智通吃亏,赶紧过来将他止住:“这里是恩师当年收徒的七星殿,不许自相残杀!” 他抬出太乙混元祖师,大家都不好再继续发作,然而智通却仍然不知好歹,纵身跳到院里,放出青红黑三道剑光环身飞绕,大声喝骂:“贱婢!你已经不再是我五台派的人,还敢在这里大放厥词,今天须容不得你嚣张!还不快快出来受死!” 许飞娘也竖起眉毛,伸手一拍桌子,七口青龙闹海剑已经飞出三口,化作耀耀碧光从殿内射出,直取智通,智通急忙还剑相迎,只觉得双方飞剑每一次撞击,他都手上剑诀向下一沉,仿佛托着千钧重力,不过一盏茶的功夫,便已经后继乏力,真气几乎消耗一空,手臂酸软,热汗直流,连连败退之下,被三道青光围在当中,躲闪之际,连僧袍都被割去半幅。 法元生怕两人打出真火,结下死仇,在殿内连声劝阻许飞娘,许飞娘只冷声道:“是这厮自己找死,可不是我不讲情面!” 法元只得放出自己的飞剑,十几道红线飞到院中,将双方六口飞剑绊住分开,然后喝骂智通:“当年许师妹只说脱离漩涡,不再过问两派纷争,到深山潜修,何曾说过退出五台派这样的话来?况且,她还是不是五台派的门人,待明日你的诸位师叔到来,大家自有公论,你在七星台前公然向本门前辈拔剑相向,岂是你平日里所说尊重师长的道理?” 智通听他这样喝骂,猛然间醒悟:这贱人道力突飞猛进,自己绝不是对手,那个刘泉刚才交手看出来也不是好相与的,况且还有一个未曾露面的岳琴滨,如果彻底撕破脸闹将下去,自己绝讨不到好去。思及此处,他便收剑而立:“师叔您说得对,我便等些日子,待本门诸位师叔都回来时候,再论个是非曲直!” 黄龙宫本是他的旧地故居,他却要住在七星宫里,带着四个弟子大摇大摆地在天权殿住下。 岳清第二天下午才从北山回来,原来那太乙天工炉乃是巧夺天地造化的神器,当年太乙混元祖师得了天书,苦参二百余年,了悟真玄,弃魔入道,召集许多正邪两教中的高人按照天书所载,以五台山北峰为本体,合力建成此炉。 此炉非五台派的本门秘传的混元真气不能使用,外人道行浅的无法开启,道行深得妄加催用,便会使得炉内阴阳五行八卦各种元气相继失和,引发地火,将方圆百里毁于一旦,因此五台派衰败这么多年,来五台山打这炉子主意的却连一个都没有。 当今世上炼成混元真气的只有三个人,其中摩诃尊者司空湛因所学天书不全,再加上凝聚真气太过枯燥难熬,因此偏修魔道,所炼大小十二诸天神魔堪比当年北方魔教的教主。而许飞娘到底功力稍浅,所凝炼的混元真气不足,因此二人都不足以主持此炉。 此炉的炉体在北台山叶斗峰内,山顶是北极仙宫,与中台山上的七星台遥遥相对,仙宫后面是万年冰窖,乃是太乙混元祖师在北极长夜岛取来的一块从天皇时期凝固留下来的万载寒冰,用来镇压下面的炉火,以免火气喷发出来,酿成灾祸。 万年寒冰里面是混元殿,此地是中华北部地区最高顶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