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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到藏宝图,不惜倾尽全力。 白依怡见宫本一夫第一个出场,不由怔了一怔,旋即娇叱一声,纵身跃出,破 空飞出三十多丈,落在宫本一夫五丈外,道:“你既然这般急着想死,姑奶奶我就 送你一程。”伸手按在剑柄身上,浑身透出一股冷冷气势。 宫本一夫嘴角泛起一丝冷笑,道:“方夫人,本会主可不是詹华吉,你最好不 要一时冲动,坏了你夫君的大事。 他之所以这么说,无非是认为白依怡不是自己的对手,自己就算能打败白依 怡,在全场人面前,也不是一件光彩的事。纵然点苍派这一场沉经日的是女子,他宁 愿选择龙碧芸,也不愿选择白依怡,因为白依怡的名气比起龙碧芸来,还差了不 少。尤其是龙碧芸所学的“春夏秋冬岌”,乃八大奇书之一,他更想见识一下。如 果能在这么多人面前将龙碧芸打败,这绝对是一件让扶桑武学威震中土的好事。 宫本一夫本以为自己这么一说,必定把白依怡激怒,谁料他低估了白依怡,白 依怡面上除了冰冷冷的外,毫无一丝发怒之色。 白依怡有时候看上去是个粗枝大叶的人,但其实她心思玲珑,粗枝大叶只是她 的表象。宫本一夫的武功有多高,她虽然没有与之交过手,但宫本一夫曾经是和天 鹭子交过手的,连天鹭子都颇为赞赏的人,又岂会差到哪里去? 宫本一夫见白依怡毫不动怒,心下微微一惊,立时意识到白依怡绝非那种莽撞 之人,遂收起轻视之心,道:“方夫人,请出手吧。 白依怡也不客气,娇躯往前一纵,电光石火间拔出干将剑,她拔剑的速度很 快,但出剑的速度更快,转眼间攻出了三百六十三剑。这三百六十三剑一气呵成 剑气之盛,笼罩了十数丈的地面,可谓是惊世骇俗。 远远观看的人,只觉剑光耀眼,一团巨大的光华以猛若寒涛的气势冲向宫本一 夫,根本就看不见白依怡的身形。许多人倒吸一口冷气,均是在想:“她的剑术如 此精妙,换成是我,便连这一招也抵挡不了。 就在众人为白依怡这一招所震惊之际,宫本一夫发出了一声震天的长啸。长啸 声中,他手中突然多了一件东西,光彩之胜,丝毫不在干将剑之下,而气势之诡 异,更是干将剑所不能拥有的。 待那东西迎上干将鲜并以奇快绝伦的速度攻出三百多下之后,场外的人才感 觉得到那是一把剑,一把不凡的宝剑。 方剑明猛吃一惊,心道:“好强大的剑气,这把剑的威力丝毫不在柳生一剑当 年所用的‘魔阳剑,之下,不知依怡姐是否能够抵挡。 “当”的一声,两把宝剑在攻出数百剑之后,由虚转实,终于碰在了一块。两 剑相交,白依怡便觉一股怪力袭来,大吃一惊,身不由己的退了数丈,而宫本一夫 却觉得一股冷气扑面,禁不住打了一个寒嘴,心头的惊骇,远在白依怡之上。 白依怡身形站定之后,左手暗自运起“紫府秘岌”上的神功,冷冷的看着宫本 一夫,道:“你的剑倒还不错,叫什么名字。 宫本一夫将手中宝剑一扬,一脸的肃然,低沉沉地道:“此乃我扶桑三大神器 之一,名曰草剃。 1204 白鹿遇金鹿,失色 “草剃?”许多人面上微微一怔,都在想这剑的名字可真够奇怪的,就禺乞大紧 人的姓氏一样,那么的古怪。 这“草剃剑”通体纯白,望去宛如一道右雪似的。长二尺七、八寸,剑刃形似 营蒲叶,剑身极厚,剑柄的花纹犹如鱼的骨节。它是用什么材料打造的,谁也不知 道,因为在这把宝剑在很久很久以前就已经存在了。 传说中,扶桑的“破坏神”须佐之男,在与一只八头八尾,被称为“八歧大 蛇”的怪物相斗之际,从它的尾巴中得到了一把宝剑,这把宝剑就是“草剃剑”。 后来,须佐之男将这把宝剑献给了自己的姐姐天照大神。那天照大神得了“草剃 剑”之后,觉得它力量无穷,十分喜欢,便把原来那柄跟随了自己多年,却沾了无 数鲜血,带有魔性的“魔阳剑”埋藏在圣山之中。从此以后,“草剃剑”便成了天 照大神的佩剑,过了许多年,这把宝剑还传到了扶桑的第一代天皇手中,作为一种 传承的象征。 可以说,这“草剃剑”是一把堪比“墨阳剑”的武器,更重要的是,在它身 上,还赋予了一种权威,就好比中国的玉玺。 “嘿嘿,这把剑乃我扶桑天皇赐予本会主的武器,遇神杀神,遇佛杀佛,当世 无双。方夫人,本会主看你手中之剑也是一柄难得的神兵利器,不知道它叫做什么 名字?”宫本一夫道。 白依怡道:“我手中之剑,便是我中土十大宝剑之一的干将。 宫本一夫面色微微一凛,道:“干将?难怪敢与草剃争锋,果然与众不同。 旋即阴沉沉一笑,语气颇为傲慢的道:“方夫人,干将剑虽然厉害,但也不一定能 够一直与草剃剑抗衡下去,如果你就此认输的话,或许还可以保得住干将剑,否 则,只怕流传了千古的干将剑将会在这一战中毁掉。 白依怡冷笑一声,道:“你还是担心你手中的草剃剑吧。”说完,一剑刺了上 来。宫本一会挥剑一挡,只听“当”的一声,两人身形尚未分开,便化作一道电 光,在场中激斗起来。两把绝世宝剑的光辉立时把二十丈内的范围所笼罩,纵然是 超绝顶高手,要想进来的话,也非易事。 两人虽然是第一次交手,但因为彼此均有神兵利器,都不敢大意。宫本一夫剑 术之精,堪称扶桑第一流。他之所以能够坐上扶桑第一大集团首脑的位子,除了因 为黑龙集团是他爷爷一手创立的外,更重要的还是他一身所学,已经远远超过了他 爷爷。此外,他更是扶桑有数几个精通古武学的人。 凭着“草剃剑”,凭着“古武学”,他自认可以将白依怡击败,可惜的是,他 对白依怡的了解实在太少了。今日的白依怡,已经完全称得上一代高手,她除了拥 有一身奇异的武功外,还懂得古武学。她练习古武学的时间虽然远远没有宫本一夫 那么长,但她所学的却是要比宫本一夫更要正宗。 所以,他们两人这番交手,在斗了五十招之后,彼此明白想要分出胜负的话 至少也得千招之后。他们本想尽快取胜的,但在这样的情形下,他们又不得不采取 了“稳中取胜”的策略。是以,两人看上去斗得异常激烈,只见剑光不见人影,但 只要是绝顶高手,都看得出他们这场交锋是一场苦斗,也是一场长斗。 独孤九天看了一会之后,忽然扬声道:“彭大师。 彭和尚闻言,笑道:“独孤教呈淆何赐教?” 独孤九天道:“不敢,不敢。先前令师妹说了,为了减少你我双方的损失,应 该换个打法,却不知这个打法如何进行?” 彭和尚想了一想,道:“这个打法其实也很简单,就是比武决定武林至尊的归 属。 独孤九天道:“请恕在下不太明白,还请大师说得更详细些。 彭和尚并不急着细说,而是问道:“独孤教主,你可知道我彭和尚的来历?” 独孤九天道:“彭大师的来历,天下共知,在下岂有不知之理?” 彭和尚道:“独孤教主既然知道我的来历,想来也知道我白莲圣教与贵教的一 场情谊了。 独孤九天道:“昔年之事,在下也曾从先师哪里得知一二。 彭和尚点点头,道:“这就好。想当初,家师将白莲圣教发扬光大,势力遍及 海内外,一时无两。某一年,家师上京传教,与贵教的抗天教主不打不相识,彼此 因为知己。数年后,他们因看不过元廷的残暴,便相约率众起事,一举推翻蒙古人 的统治。令人扼腕的是,起事的那一天尚未来到,内部便出现了叛徒,出卖家师和 抗天教主。元廷派出大批高手和士兵,以车轮战将家师和抗天教主害死。从那以 后,不但使得你正天教在一段时间内群龙无首,更让我白莲圣教分化,遂有南、北 两宗。这件事虽然过去了一百二十多年,但老钠从来没有忘记。倘若不是叛徒的出 卖,你我两家,早已坐分天下,又哪里坏会在这里为了武林至尊而争斗。 独孤九天听后,颇为感同身受地道:“彭大师说得极是。 彭和尚道:“既然咱们两家当年有这么一场情谊,何不就此结为一家?” 独孤九天听后,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道:“在下明白了,原来彭大师的 意思是,咱们两家是可以成为一家人的,只是由谁来领导的话,却要通过比武,是 不是? 彭和尚笑道:“独孤教主果然是个聪明人,老钠的这个想法,不知独孤教主认 为如何?” 独孤九天沉思了一会,陡然发出“哈哈“一声大笑,道:“这个想法的确很 好,我若不点头的话,未免辜负了彭大师的一番美意。”他这话说得很是狂傲,好 像他一定会赢彭和尚似的。 彭和尚听后,倒没有露出生气之色,南海菩萨却已经怒喝道:“独孤九天,你 以为你方赢定了吗?” 独孤九天道:“本教主从来不打没有把握之战。 南海菩萨想要说些什么,彭和尚鼻中微微哼了一声,南海菩萨深知彭和尚的脾 气,不敢再言语。 彭和尚问道:“独孤教主,你我双方这次的较量,堪称前无古人后无来者。谁 能成为武称发尊,开创江湖新气象,就要看谁的势力更强大一些了。独孤教主认为 咱们以几场决定胜负呢?” 独孤九天道:“在下的名字中有个九字,不如便以九场决定胜负,大师认为如 何?” 彭和尚笑道:“老钠毫无异议,九场就九场。 独孤九天道:“大师觉得什么时候开始为好。 彭和尚道:“现在。”话锋一转,喊道:“天宝。 南海菩萨躬身道:“在。 彭和尚道:“你出战第一场。 南海菩萨道:“是。”说完,纵身跃出,几个起落,到了场中。由于场地十分 宽阔,白依怡和宫本一夫的比斗虽然激烈,涉及的范围也极大,但也影响不到南海 菩萨所站立的地方。 在此前的那场混战中,南海菩萨也是出了手的,正天教四长老赵宝光恨不得与 他再一较高下,见他出来,向独孤九天请战道:“教主,这一场就交给我吧。 独孤九天道:“四长老,我知道你老武功极高,不过这一场我早已安排好了人 手,你老就不用劳动筋骨了。 赵宝光虽然很想上场,但听了这话,不得不退了下去。 独孤九天待他下去之后,拍了拍手,忽见一人从一顶轿子中飞了出来。那人甫 一出轿,便发出一声大笑,笑声未歇,人已经落在了南海菩萨身前数丈外。 这人的打扮与南海菩萨一模一样,只是大髦的颜色不同而已。似这样的打扮 武林中原来共有四人,一个是南海菩萨,一个是东海菩萨,一个是北海菩萨,最后 一个,就是方剑明所装扮地藏菩萨。方剑明自从酥始使用自己真正的身份之后,就 没再扮过地藏菩萨,而东海菩萨是太虚殿的殿主太虚子所扮,太虚子已经战死,所 以,这从轿内出来的人,便是北海菩萨了。 “是你?”南海菩萨见来人是北海菩萨,微微一惊。 “不错,正是我。”北海菩萨道。 南海菩萨双目闪射寒光,道:“本帮主不知是该叫你一声北海菩萨呢,还是叫 你一声司徒寒松。 北海菩萨司徒寒松笑道:“这没有什么区别,北海菩萨和司徒寒松都是我,你 想怎么叫就怎么A日。 南海菩萨将手一扬,手中已多了一把宝刀,拔刀出鞘,只见刀光耀眼,刀气逼 人。 “好刀。”司徒寒松赞道。 南海菩萨冷笑一声,道:“司徒寒松,本帮主知道你武功很是不错,但你想要 打败本帮主的话,还差了一些。 司徒寒松道:“你手中这把刀,是不是叫做‘白鹿,?” 南海菩萨道:“想不到你也是个识刀之人。 司徒寒松突然叹了一声,摇着头道:“可惜,可惜。 南海菩萨道“可惜什么?” 司徒寒松道:“可惜你的‘白鹿刀’今天遇到了克星。 南海菩萨喝道:“胡说!”目光扫射,在司徒寒松浑身上下打量了好一会,却 始终看不出他的身上藏着兵器。 “你若不信,尽可出刀试试。你我这一战,应该打得很快,或许一刀就能分出 个高下。”司徒寒松道。 南海菩萨哼了一声,道:“不错,你我的确是一刀就能分出高下,因为本帮主 的这一刀一定能够叫你见血!”话声未落,人己纤腾飞而起,正是一式“飞鹰在 天”。转眼之间,他身法一变,连人带刀的变为一式“万点星光”,白鹿刀的刀尖 一晃,洒下无数重刀影,罩向司徒寒松。这一刀南海菩萨用了全力,因为他要让司 徒寒松知道自己的真正实力。 司徒寒松站着不动,好像没有看见南海菩萨已经出刀,眼见刀影即将落到他的 身上,他突然向后纵了出去,他这一纵,远达十五丈。南海菩萨如影随形,紧追不 放。忽听得“当”的一声震响,刀光乱闪,一股巨大的力量从两人之处传了出来 狂风大作,直将沙土卷去。 倏忽之间,一道金光在无数重白光之中乍现,以快得不能再快的速度撕破白光 的笼罩。陡听一声裂帛之音,也不知是谁中了刀,然后便见南海菩萨和司徒寒松身 形骤分,飘落地面。 南海菩萨落地后,立刻低头去看手中的白鹿刀,这一看,立时气得七窍生烟 原来在白鹿刀上,已经多了一道米粒大的口子。白鹿刀何等的锋利,想不到今日竟 是为其他兵刃所伤,可见这件兵刃是多么的厉害了。 “你一”南海菩萨双目几乎要喷出火来,怒视着司徒寒松,可在他的心底 却是一片惊骇。他的胸前衣裳不知何时多了一道缝,肌肤若隐若现。 此时,司徒寒松手中多了一把短刀,一把金色的刀,他道:“怎么样?飞鱼帮 副帮主,你还要来吗?” 南海菩萨惊声问道:“你用的是什么刀?” 司徒寒松道:“上古神刀,名曰金鹿。 彭和尚看到这里,眉峰微微一簇,道:“好一把金鹿刀,白鹿刀遇上它,连光 芒都失色了不少。天宝,你退下来吧,再打下去,你连命都会输掉。 南海菩萨听后,话也不吭一声,扭头退回自己阵营中。 1205 和尚打和尚,无 这第一场较量来得快去得也快,但其中的那股气势却深深地震动了不少失沙岩 些人的武功不高也不低,也就介于一流到超特级之间,他们不像一流高手以下,一 点也看不出司徒寒松和南海菩萨这一刀需要多少的功力,也不像绝顶高手以上,十 分懂得这一刀的厉害。他们只知道,司徒寒松和南海菩萨所表现给他们的,是一种 令他们这辈子都在极力追求的境界,所以,比起其他两类人来,司徒寒松和南海菩 萨的这一战虽然是惊鸿一瞥,但已在他们心底留下了难以抹去的印象。 彭和尚待南海菩萨回到自家阵营中后,道:“司徒施主之名,老钠早已听闻 过。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司徒寒松道:“惭愧,惭愧,在下要不是仗着‘金鹿刀’的威力,又岂能一刀 之下,胜了贵帮的副帮主。”他语气虽然谦虚,但谁都听得出他潜在的意思是:我 司徒寒松没有金鹿刀的话,也照样能将南海菩萨击败,只是时间要长一些罢了。 彭和尚老谋深算,怎么会听不出来,只是没有表现在脸上,淡淡一笑,问道: “这把‘金鹿刀’堪称绝世神兵,却不知司徒施主是从何处寻到的? 司徒寒松道:“此刀是独孤盟主借给在下用的,至于它的来历,在下一概不 失口。 彭和尚“哦”了一声,目光转动,泛起一层摄人心魄的寒光,笑道:“想不到 咱花七教主的宝贝真不少,据老钠所知,正天教没有这样的一把宝刀。独孤教主,这 把‘金鹿刀’你是从别处得来的吧? 独孤九天哈哈一笑,道:“彭大师,关于这把刀的来历,今后有时间的话,咱 们再作详谈。不知贵帮第二场派谁出战? 说话的当儿,司徒寒松已经退了下去,他也没有走进自己的轿子内,而是走到 了符无忧的身边,并把头上的面具摘了下来,拿在手中。 彭和尚道:“我方已经先出了第一场,这二场还是由贵方先出吧。 这“谁方后出场,谁方将会占些便宜”的道理,彭和尚和独孤九天都懂得,所 以,彭和尚并没有上独孤九天的当。 在这一点上,独孤九天自然是不能“谦虚”下去,想了一想,笑道:“二相大 师,这第二场由你出战,你觉得如何? 二相听了这话,忙越众而出,躬身道:“盟主这般看得起贫僧,那是贫僧的荣 幸,贫僧一定不会辜负盟主的厚望。”话罢,转过身来,往前走去。他的步子迈得 不是很君就与寻常人差不多,但突然之简飞众人忽觉眼前一花,他的人已是出了 五十多丈外。 二相展示了这般盖世轻功之后,引得不少人啧啧称奇。二相甚是得意,伸手一 指,道:“南海如来,贫僧想会会你,看究竟是你这个如来厉害,还是我这个僧人 厉害。 南海如来听了这话,目光闪过一道寒光,却没有出声。二相的师姐,也就是骊 山神尼看到这里,禁不住对身后的弟子道:“你们的这个师叔还是改不了自大的脾 气,学武之人,最忌骄傲自满,你们可不要学你们的师叔。明白吗? 众弟子都道:“是,弟子明白。 彭和尚深深望了一眼场中的二相,将手一挥,道:“普杰,你上去会会他。十 招之内,为师要你胜。 只见用手托着“白莲”的两个和尚跃出一个人来,此僧一出,“白莲”便成了 另外一个和尚一人所举。那和尚出来之后,躬身向彭和尚施了一礼,道:“弟子遵 命。”听他的声音,并不是很苍老,奇怪的是,他却生了一对又白又长的眉毛。 那和尚说完,也不见他转身,忽然倒跃出去。凌空翻了几个跟头后,便已到了 场中,双脚落地时,人已面向二相。身法之快,动作之健,实是万中无一。 二相见了对方这一手轻功,倒也不敢大意。他微微打量了对方一下,见对方白 眉胜雪,身体极为壮实,便双手合十道:“师兄如何称呼? 那和尚道:“普杰。 二相道:“原来是普杰大师。”站着不动,以为对方会问自己的法号,那料等 了一会,普杰却只是冷冷的望着他,并不开口。 二相心头泛怒,暗道:“好你个秃驴,居然敢这般小瞧我,看我一会怎么收拾 你。”心头想着,脚下微微一动,道:“请。 普杰一动不动,看上去一丝动手的意思也没有。 这般一来,二相怒火更甚,低吼一声,一掌朝普杰拍了过去。这一掌一出,立 时便将周围三丈的退路封住。普杰仍是站着不动。二相武功之高,出手之快,自是 不容多说,掌影在普杰身前晃了一下,便收了回去。原来这一掌其实是虚招,二相 只不过想试试普杰的反应。 “这秃驴在搞什么鬼,我刚才那一掌若是实招的话,早已一掌将他打得吐血 了。难道他已经看出了我这一招是虚招?不可能啊,我这一招十分高明,便是师 姐,只怕也看不出来。”二相心中念头急转,脚下移动,绕着普杰走动起来。奇怪 的是,他走到哪,普杰便望到哪,一双森寒的眼睛始终盯着他。 二相绕着普杰走了六七圈后,身形突然加快,相应的,普杰在原地转动的速度 也随之加快。片刻之后,二相化作一道灰影,早把中心的普杰挡住了。 忽听“蓬”的一声巨响之后,灰影一顿,停在了三丈外。众人凝目往场中看去 时,却见二相一脸的怒容。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过了一会,才听得二相冷笑道:“好啊,原来你是在与我拼命,你以为这样一 来,我就怕了你吗?我倒要看看你你能挨得住我的几掌!”说完,身形一起。这一 次,他的速度倒不是很快,远处的人都能清清楚楚的看见他一掌按向了普杰的胸 口。 “砰”的一声,二相一掌打在了普杰的胸口上,但也就在同一时间,普杰出手 如电,亦是一掌拍在了二相的身上。两人在中掌的刹那,都运起了护体真气,但挨 了这般重击,即便有真气护身,也吃不消,普杰尚还能忍住没出声,只是退了五 步,二相却是忍不住闷哼了一声,也向后退了五步。 如此一来,二相的心头火气更大,大吼一声,运足功力,双掌向普杰印了过 去。普杰待他双掌来近之后,这才出手迎上。二相掌势突然一变,到了普杰的身 后,那料普杰的身法诡异之极,刹那间就转了个身,仍是出手迎上。二相身形晃 动,在电光石火间换了数十种身法,结果仍是徒劳无功,无论他的掌力攻到哪,普 杰的掌力都能及时的迎上。 二相虽是个僧人,但性子颇为暴躁,见普杰采册这种古怪的打法,令自己满身 的武功无从施展,一时火冲顶门,口中哇哇大叫,排山倒海的向普杰发出了三记重 击。 “轰轰轰”三声过后,沙土飞扬,劲气四涌。二相和普杰各自“哇”的一声 张嘴喷了一口鲜血,向后连退十数步。 二相站定身子,感觉内作颇重,不由又惊又恨。他的功力原是被方剑明破去了 不少,后来经过药物治疗和自己的苦练,终于恢复了十之七八。最近几天,他更是 感觉功力恢复了以往的十之**,只要再给他一些时间,他就能全部恢复。如果在 这个节骨眼上,受了极重的内伤,只怕会影响功力的恢复速度。一时之间,他也不 敢再出手,只是愤怒的瞪着普杰,一双眼珠子几乎要夺眶而出,面上一片紫红。 独孤九天看到这里,禁不住发出一声冷笑,扬声苞二“彭大师,你当真要你的 弟子为这一场比斗而死掉吗? 彭和尚道:“阿弥陀佛,这叫死得其所。 独孤九天道:“好一个死得其所,看来本教主还是低估了你。二相大师,你退 下来吧。 二相呆了一呆,大声道:“盟主,您要贫僧退下? 独孤九天道:“是的。其实论本领,大师的武学修为要在对手之上。 二相想了一下,最后还是听从独孤九天的意见,退了下来。 另一块场地上,白依怡和宫本一夫的较量也到了白热化的程度,两人久战不下 对方,多少有些不耐。宫本一夫身为黑龙集团的会主,如果连白依怡都斗不过的 话,今后还有面目继续领导黑龙集团。因此,他当先改变了打法,每出一剑,便将 古武学的招式运用在剑上,白依怡紧守门户,待宫本一夫的气势稍弱之后,她便转 守为攻,直杀得宫本一夫由攻转为守。 如此数次之后,两人已把各自的古武学发挥得淋漓尽致,看得许多人瞳目结 舌,便连彭和尚与独孤九天,也饶有兴致的看着,暂时把他们双方的比斗抛到了一 边。 激斗之中,宫本一夫多次用草剃剑去撞干将剑,希望能将干将剑震断。白依怡 对干将剑本是甚为爱惜,但一来被宫本一夫这样的打法惹恼,二来如果继续避让的 话,时间一长,势必为敌所乘,因此,她也顾不了那么许多,干脆放开手段,与宫 本一夫硬碰起来。 “当当一”之声,绵绵不绝,听得人心里有一种发院的感觉。 倏忽之间,白依怡和宫本一夫都停住了身形,手中宝剑粘在了一块,在剑上较 量起功内来。不多时,两人头上冒起腾腾的白气。这般持续了一灶香时间后,两人 头上的白气越来越浓,竟将头顶三丈的天空全笼罩了,两人的面色也变得十分吓 人。 1206 方剑明看到这里,心知要遭。但这个时候他要是出去分开两人的话,一是尝丫 扶桑人说事。因此,他只能暗中运起了真气,一旦发现情形真有不对眺时候,立刻 出手,到时候纵然是己方落败,他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就在他为白依怡担心的时候,那顶黑沉沉的轿子内突然传出话语声,轿中人用 扶桑话说了几句之后,忽见一人纵身跃出,道:“方掌门,有件事要与你商量商 量。 方剑明定睛望去,认得这人是出身扶桑军部的信川赖意。动匕人当年是扶桑迎风 一刀门的内部人员,迎风一刀门失势后,他就加入了黑龙集团,现在已经是黑龙集 团的中上层人员。 方剑明走炙巴几步,道:“商量什么?” 信川赖意道:“你我双方的这一场打和如何?” 方剑明怔了一怔,道:“打和?” 信川赖意面色一变,道:“难道方掌门不愿意吗?方掌门也要为尊夫人考虑考 虑啊,万一…… 方剑明呵呵一笑,道:“打和就打和。”话锋一转,道:“在下想出去解围 不知贵方可否同意。 信川赖意听后,转过身去,用扶桑话对轿子中的人说了些什么之后,轿内传出 了一句扶桑话,信川赖意便转过身来,道:“方掌门请出手吧。”说完,身形倒 纵,退回了人群中。 方剑明本以为会有一番争执,哪想到扶桑人会这么“大方”。他从龙碧芸手中 借了七星龙渊剑,身形一晃,瞬时到了场中。他距离白依怡和宫本一夫不过两丈 却丝毫不受剑气以及两人身上发出的气势影响,只此一手,便可显见他的功力是何 等的深厚了。 他看了一会之后,大步上前,边走边道:丫依怡姐,宫本会主,我来给你们解 围。”话声方落,一剑刺了出去,这一剑的去势很慢,几乎是一分分的前进。当剑 尖落到两剑相交之处的时候,干将剑和草剃剑突然窜起一道白光,打入了七星龙渊 剑。 方剑明深吸一口气,低声叫了句:“开!”手腕一振,只见白依怡和宫本一夫 的身躯各自抖动了一下,向后退了三步。两人这番较劲,消耗了不少真气,气喘吁 吁,额头上已经流出了汗水。方剑明将剑尖往空一指,先前涌入七星龙渊剑的白光 顿时离开剑身,朝空中窜去,一直飞出了三十多丈,才消失不见。 众人见了方剑明这一手功夫,大部分的人都为之惊住了,就算是那少部分人 也差不多是自愧不如。许多人都在想,难怪点苍派这次只来了这么点人,单单只是 方剑明一个,就可以抵得上一大批好手了。 方剑明收了剑,携着白依怡的手,退了下去。 宫本一夫自觉面上无光,但也没有办法,随后也退入了自家阵营中。虽然没有 人跟他说,这一场为什么要打和,但他心中已经明白。因为他手中的宝剑乃扶桑的 “圣剑”,不容有毁。昔年柳生一剑仗着“魔阳剑如的威力,打败了中土的不少高 手,但最后“魔阳剑”还是一样和少林七绝之一的“阿难剑”同归于尽。干将剑的 诡异虽然不如草剃剑,但论锋利,丝毫不在草剃剑之下。他与白依怡在剑上较量内 功,时间一旦过长,不但两人性命堪忧,便连两把绝世宝剑,谁也无法担保能不能 完好。 比起胜败来,草剃剑的意义要重大得多,所以,扶桑人这才会选择与点苍派讲 和。宫本一夫因为耗损了许多真气,忙着运功调息,便没有主持己方的局势,而是 改由妙可主持。妙可虽然不是黑龙集团的人,但他在扶桑极有威信,黑龙集团的几 个副会长自认武功差他一些,也就让他出面了。 妙可扬声道:“方掌门的武功愈来愈精湛了,贫僧佩服。”顿了一顿,道: 第一场打和,第二场由贵方先出人吧。 方剑明想了想,正不知该派谁出场时,忽见方青云和方青风走了上来,道: 少主,这一场就交给我们兄弟吧。 方剑明听了,道:“好,这一场就有劳两位伯伯了 方青云和方青风将身一纵,掠到了场中。两人身形才刚站稳,扶桑人那边也同 样走出两人来,却是两个一身忍者打扮,身背长剑的人。这两个忍者与之前被白依 怡一剑划开面罩,在脸上留下一道剑伤的那个年老的扶桑忍者一样,浑身透出一股 骇人的气势。脚下疾走之间,已经来到场中。 两个忍者抽出长剑,摆了一个古怪的姿势,一个以剑尖指着方青云、一个以剑 尖指着方青风。 方青风和方青风虽是第一次见过这两个扶桑人,但凭他们的眼力,已经从对方 的气势上知道这两个扶桑忍者绝非等闲。比起被白依怡划伤的那个年老扶桑忍者 来,这两个扶桑忍者的杀气更浓。 方青云扭头望着方青风,笑道:“弟弟,咱们这一战可能遇到了劲敌。 方青风道:“是的。 方青云道:“弟弟,我们已经有许多年没有联手与人好好的厮杀一番了。这次 一定要打个痛快,哪怕是打得浑身流血,也要坚持到底。 方青风道:“大哥说得极是,这一战意义重大,咱们万不可堕了自己的名声 更不可丢了少主的脸。”两人谈笑风生,看上去一点大战的准备也没有,那两个扶 桑忍者倘若这个时候向他们暴起发难的话,不知道他们是否来得及应付。可惜的 是,那两个扶桑忍者并没有出手,这倒不是他们没有看出方青云和方青风身上的破 绽,相反的是,正因为方青云和方青风身上所露出的破绽太多,才叫他们无从下 手。高手对敌,很多时候讲究的是破绽越少越好,但有时候,破绽多了,反而起到 了意想不到的效果。以方青云和方青风的武学修为,自然不会露出那么多破绽,这 是他们故意所为的,目的就在于引得两个扶桑忍者出手攻击他们,他们才好“以静 制动”撇扬卜寂静了一会之后,忽听两个扶桑忍者大喝一声“杀!”,身形一晃 朝方青云和方青风扑了上去,出剑之快,宛如雷电。方青云和方青风身形微矮,动 作怪异的退了十数丈。两个扶桑忍者一击不中,不等剑招用老,身形骤然弹起,宛 如星九跳掷,手中利剑当空朝方青云和方青风劈了下去。方青云和方青风同时长啸 一声,并肩将身一纵,又瞬时躲开了两个扶桑忍者的强大攻势。两个扶桑忍者既然 已经出手,便不可能收手,那怕是停顿一下也不可能,因为在没有击败或者击伤“ 目标”之前,他们是不会罢休的。转眼之间,只见四条人影在场中跳荡如飞,疾如 星泻,压根儿就分不清谁是谁。道道剑光飞斩而出,剑气破空发出噬噬异响,但却 是不闻一丝剑气落于地面的响声。原来两个扶桑忍者对于剑劲的控制,竟是达到了 收发由心的境界。不多时,剑光翻腾,将方圆九丈笼罩,再也看不见四人的身影。 而这个时候,天色也渐渐黑了下来,一阵寒风吹过,吹起了无数的沙子,沙子飘 飞,落于层层剑光之中,竟发出了“嚓嚓嚓一”的奇怪声音。独孤九天看到这 里,心头暗道:“想不到这两个老头子的武功这般高,呵呵,我对那仙人谷是越来 越感兴趣了。”念头一转,扬声叫道:“彭大师,咱们的第二场也开始吧。”彭和 尚听后,笑道:“独孤教主既然想打,那咱们就继续打下去。”话锋一转,道: 小师妹,这一场由你来分配吧。”南海如来听后,道了一声:“是,师兄。”目光 一溜,望向白莲童子。白莲童子立时知道她的意思,身形纵起,落在了场上。南海 如来笑道:“红梅、红竹、红桃、红菊,你们四个也上去吧,这一场无论如何都得 胜。”只见抬着软轿的四个宫装红衣脾女将轿子轻轻放下之后,纤腰一扭,缓缓朝 场上走去,落地无声无息,轻功之高,早已是“踏雪无痕”了。四大脾女来到早已 持剑在手的白莲童子身后以后,便站定身形。独孤九天看到这里,眉头微微一皱 道:“彭大师,听说贵帮有一门极厉害的阵法,叫做‘白莲小乘无影阵,,难道就 是此阵吗?”彭和尚道:“独孤教主的眼力果然不凡,此阵正是‘白莲小乘无影 阵,。”独孤九天想了想,道:“龙王、刀王、拳王、猪王,火王,请你们五位上 去试试这‘白莲小乘无影阵,的威力,记住,这一战不一定非要取胜不可,点到为 止即可。”蔡斗、缪虚初、邢千里、宋天独、红胡子听后,纵身跃出,向场上疾飞 而去。五人到了场上之后,红梅、红竹、红桃、红菊娇躯一晃,绕着白莲童子疾跳 起来,转瞬不见了她们的身影。白莲童子一脸的肃穆,身上隐隐透出一股怪异的气 势。五个苗疆大王互相看了一眼之后,红胡子突然“哈哈”一笑,向前走上两步 紧闭嘴巴,鼓起腮帮,猛地张嘴一吐,只听得“呼”的一声,一股烈火从他口中喷 了出去,打向白莲童子。谁料那股烈火尚未接近白莲童子,便给一股无形的气浪反 震回来,若非红胡子闪避得,险些计它个烧着了。这般一来,红胡子再也不敢采用 “火攻”了。五人运功凝目注视,却一点也看不出此阵的玄虚来,缪虚初心生不 耐,陡然一声大喝,当先跃身进入阵中。忽听“砰”的一声,才刚进阵的缪虚初突 然退了回来,面色显得有些苍白,身形也颠颠撞撞得,似是把持不住自己的身形。 独孤九天看到这里,心中忍不住惊奇,突然将手一举,道:“五位前辈请回。”就 在他说话的当儿,蔡斗、缪虚初、邢千里、宋天独、红胡子双掌齐出,隔空拍出了 骇人的掌力,白莲童子将剑舞动,剑气弥漫,一股巨大的力量以他为中心,向四方 涌出。“轰”的一声巨响之后,蔡斗、邢千里、宋天独、红胡子微微一哼,自觉体 内受了轻伤,身不由己的向后退了几步,缪虚初却是“哇”的一声,张口喷出一口 鲜血,飞了出去。这倒不是他的功力及不上其他四位,而是他刚才已经挨了一下 如今再挨一下,又怎能不受重伤?蔡斗将身一转,道了一声:“退。”飞步上去 将缪虚初抱起,与其他三位苗疆大王退回了自家人群中。 1207 **五大王退下去后,红梅、红竹、红桃、红菊四大脾女的身影突然出现,随 后一闪,分别站在了白莲童子的前、后、左、右四个方位,瞧她们一脸的气定神 闲,好像并不曾动过一般。只有白莲童子,面色显得有一丝苍白,显见五人中,他 所花费的气力,要比其他四人大得多。不过,他们五人能够以“白莲小乘无影 阵”,十分轻松的将苗疆五大王打伤,这份能耐,实在有够惊人。 白莲童子将尚方宝剑收回鞘内,与四大脾女退回了人群中。这场胜利对于飞鱼 帮来说,不但鼓舞了士气,也显示了飞鱼帮的势力,许多人面上都露出了高兴之 色。彭和尚面上没有高兴的意思,从他面上的表情来看,谁也猜不透他此刻在想些 什么。 此时,方青云、方青风与两个扶桑忍者的激斗仍然继续着,还没有分出高下。 独孤九天对于己方赢一场输两场的局面倒没怎么在意,他似乎早已成竹在胸 想了一下之后,忽然喊了一声:“无剑。 话声才落,只见一道人影急如电光,落在了阵营前方,道:“无剑在! 独孤九天道:“这一场交给你了。 那人一身黑衣,蒙着面罩,正是早已死而复生的柳生一剑,不,现在应该说是 柳生无剑才对,只听他道了一声:“是。”转身向场中走去。他走得不快不慢,就 像平常人走路一样,走到场中时,花去了不少时间。 没等飞鱼帮这边派出人来应战柳生无剑,忽听有人用生硬的声音问道:“你可 是流云?” 柳生无剑循声望去,见是一个五十多岁的扶桑人,那扶桑人一脸的激动,好像 见到了亲人似的。柳生无剑眼光从这扶桑人身上掠过之后,便冷冷地望向了人丛。 那扶桑人笑容骤僵,旋即面色微微一沉,几个起落,到了场中,距离柳生无剑 不过两丈。柳生无剑目光依然冷淡,似乎没有看到这扶桑人的来到 那扶桑人道:“你是不是流云?” 柳生无剑沉声道:“不是。 那扶桑人怔了一怔,很快大声道:“你说谎,你就是流云。流云,我是你的叔 叔柳生成秀啊,你还记得你七岁那年在海边练剑,险些失足落海,要不是叔叔在场 的话,你只怕已经葬身大海了。 柳生无剑沉默了一下,才缓缓地道:“叔叔,你说得没错,我正是流云。不 过,我现在的身份是柳生无剑,请叔叔退下去。 柳生成秀听了这话,气得面皮一抖,道:“好啊,难道你忘了你是什么人吗? 你是我柳生家的子弟,是我大和民族的一员。你身为扶桑人,却为中土人办事,你 还对得起你爹爹,对得起你爷爷吗?你不要忘了,你爷爷柳生一雄当年可是有扶桑 第一个高手之称的。 柳生无剑听了这话,忽然冷笑道:“这又如何,他最后还不是被迎风一刀门的 门十佑藤武藏给打败了?我后来虽然击败了佐藤武藏,给他报了仇,但现在的我 已经不是当年的柳生流云,也不是柳生一剑,此刻站在你面前的,是正天教护法柳 生无剑。 柳生成秀伸手指着柳生无剑,道:“你一你竟敢用这种口气对我说话 你二,, 柳生无剑道:“若非看在你是我叔叔的份上,我早已向你出手了。 柳生成秀气得面色通红,忽然怒喝道:“好呀,我倒要看看你怎么向我出 手。”说完,身形一晃,朝柳生无剑扑去,一掌推出。他身为柳生无剑的长辈,这 一推看上去自然是在“教训”后辈。 眼见柳生成秀的手掌就要落在柳生无剑身上,柳生无剑伸出一手,快得柳生成 秀都来不及反应,立时抓住了他的手腕。 “你不要逼我!”柳生无剑目射寒气,冷冷地望着柳生成秀。 柳生成秀想运功,却哪里运得起来,不由流出了虚汗。 柳生无剑手一松,暗中发力,只听“跨跨跨一”十数声之后,柳生成秀连退 了十多步,面色青紫,这并不是受了伤的表现,而是他已经气得到了极点。 柳生成秀跺了跺脚,道:“好,你干得好,居然敢向叔叔动手。从今以后,你 不在是我柳生家的人,我大和民族也没有你这么一个人。”说完,转身飞步下去 了。 柳生无剑对此无动于衷,他虽然还活着,但他的心已经“死”了,若不是为了 一个等待,他连最后的一丝生存也不会留给自己。 “好一个目无尊长,冷血无情的人,就让老夫来教训教训你。”随着话声,一 道人影从一顶轿子上飞起,破空射出。 “砰”的一声,那人双掌与柳生无剑双掌相撞,狂风四起,沙土飞扬。柳生无 剑站着不动,那人却被震得翻了三个筋斗,落在柳生无剑三丈外。这倒不是来人的 功力不如柳生无剑,而是他身子悬空,与站在沙地上的柳生无剑相比,多少吃了些 万。 饶是如此,那人见柳生无剑竟能接下自己八成的内力,心头不由暗暗吃惊。落 地后,那人将长衫下摆掖在腰间,道:“老夫索长篙,你可有兵器?” 柳生无剑道:“没有。 索长篙眉头一皱,道:“听说你当年凭着一把‘魔阳剑,,打败了不少人,想 来是个剑术不凡之辈。你最好下去向人借一把宝剑来。 柳生无剑道:“不用,你出手吧。 索长篙一怔,道:“你当真不用剑?” 柳生无剑冷笑道:“要打便打,不要废话。 索长篙老脸一沉,道:“小子,你再说一遍! 柳生无剑又是一声冷笑,道:“要打便打,不要废话。 话声才落,陡听“啪”的一声,一股诡异的力量从索长篙身上发出,快得犹如 一道闪电,将柳生无剑的身子打中。柳生无剑身形一晃,向后退了一步。 “啪”,“啪”又是两声,柳生无剑身上连中两下,退了六步。忽听“轰”的 一声,当索长篙发出第四股诡异力量的时候,柳生一剑终于可以将这股力量截下来 了。 巨响过后,索长篙脚下微动,柳生无剑却是厂动不动,稳如磐石。这般一来 索长篙心头不由大吃一惊。他虽然是个名不见经传的人物,但说起他的来历,却能 够吓许多人一大跳。别看他看上去不过六七十岁的样子,其实早在一百年前,他已 经是这个样子了。 “索师弟,柳生无剑绝非等闲,你万不可大意。”彭和尚生拍索长篙一时自 大,反倒被柳生无剑给击败了,出声提醒。 索长篙道:“彭师兄,你放心吧,这小子虽然有些扎手,但还敌不住我。我只 要使出绝招,他必定落败。”说完,心神一沉,双目瞪着柳生无剑,一双手臂暴涨 一尺,宛如猿臂似的挂在肩头。片刻之后,只见他十个指头变得又尖又长,宛如大 鸟的爪子。 “嗽”的一声怪叫,索长篙电闪而起,十指抓向柳生无剑的头部。柳生无剑冷 哼一声,身上突然发出一股剑气,打向索长篙。索长篙左手五指当空一划,竟将那 股剑气挡住了,身形丝毫不受影响,右手五指业已到了柳生无剑眼前尺外。 柳生无剑身形暴退,暴退之中,一股股的剑气从他身上发出,破空射向索长 篙。索长篙双臂挥动,双手十指划空而过,无论多么强的无形剑气,都给破掉了。 瞬息之间,两人你追我退,身形起落有致,弹九似的出了数十丈,忽听“嘶” 的一声,却是柳生无剑身法稍微慢了一些,面罩已给索长篙的右手五指抓碎。索长 篙五指上的力道何等强劲,但除了把柳生无剑的面罩抓掉之外,竟没有伤到对方半 分,显见柳生无剑的护体剑气是如何的厉害,比起他发出的剑气来,强了不止一个 档次。 索长篙疾追了一会,却始终未能将柳生无剑打伤,心头隐隐发怒。蓦地,他身 形一缓,突然停了下来,身上发出一股强大的力量,向柳生无剑罩去。 柳生无剑见他停下,知道他要与自己隔空较量,也停了下来,双手往身后一 背,破体无形剑气如同大江大浪似的涌出。 两人相距数丈就在这么相对着隔空发功。比起先前的那种你追我退,这样的 较量却又不知道凶险了多少倍,稍一不慎的话,就会身受重伤,轻则卧床月余,重 则不治而亡。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夜风越来越冷,寒意更深。 半个时辰过去后,两场截然相反,一动一静的较量,终于有了分晓。先是柳生 无剑和索长篙同时张嘴喷出一口鲜血,身上的气势骤然减弱,一步步的后退。柳生 无剑退了十步之后,重重的坐到了的沙地上,他的面色就本来有些苍白,此刻就宛 如一个死人的脸似的乎索长篙也退了十步,不过,当他退了十步之后,终因支持不 住,向后栽倒,昏死了过去。 而方青云、方青风与两个扶桑忍者在“砰砰”两声过后,身形停住,众人凝眸 一看,不由倒吸一口冷气。夜色下,只见方青云、方青风浑身是剑伤,鲜血染身。 两人停下身形之后,发出两声吠笑,望也不望他们的对手一眼,举步就走,才走了 两步,身形摇晃,一头栽了下去。 李芳武和孟三思看得分明,急忙纵身冲出,眨眼到了场上,在方青云不口方青风 即将倒地时候抱住他们。这时候,那两个扶桑忍者手中的利剑突然从中折断,两人 身躯剧烈的颤抖了好几下,无声无息的向前扑倒,落地时发出“膨膨”两声。 1208 扶桑武士飞身掠出,很快来到两个扶桑忍者倒地之旁,伸手探了探跳咒j翌 鼻息,发觉已经没了呼吸,摇了摇头,一人抱起一个,退了下去。就在同时,飞鱼 帮走出两个渔夫,上来将索长篙抬起了下去。索长篙内伤甚重,没有个把月的时 间,是绝难痊愈的了。至于柳生无剑,他虽然也受了不少的内伤,但因为他年轻 而且身体的抵抗力比索长篙强,所以尚能在两个正天教弟子的搀扶下,走了下去。 李芳武和孟三思把方青云、方青风抱回来后,便坐下来给他们运功疗伤。方剑 明本想亲自动手的,但鉴于他有可能会对上那轿子中的无名扶桑高手,在看出方青 云、方青风的伤势虽然严重,但尚能被李芳武和孟三思用内功将他们的内伤止住 时,他便没有出手。 这一场,两个扶桑忍者死,方青云、方青风还活着,自然是点苍派这边胜了。 扶桑人那边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派谁出场才好。过了好一会,才听得那黑沉沉的 轿子中传出了一句扶桑话,顷刻之间,一道人影宛如一阵轻风似的落在了场中。 方剑明抬眼一望,不由怔了一怔,原来出场的人居然是金田一刀。只见金田一 刀手中拿着一把黑漆漆的大刀,那刀从刀尖到刀尾,足有一丈七尺多长,看上去十 分的吓人。金田一刀将大刀往插,没入沙土数尺,扬声道:“方剑明,我上 次领教过了你的盖世武功,这次还想再领教一次。 孟德听了这话,哈哈一笑,道:“金田一刀,你还好意思说,上次你们三个打 我们掌门一个,最后还不是一样落败了?你现在一个人,更不是我们掌门的对手 就让我来会会你吧。”说完,便要上去。 白虎老人突然长袖一拂,发出一股力道,将孟德拦住,道:“孟长老且慢。 孟德一怔,道:“白老,您这是为何?” 白虎老人望了一眼方剑明,并不立刻回答孟德的话。方剑明见他望过来,已知 就里,道:“白老,您是不是看出了什么?” 白虎老人点点头,道:“这扶桑人有些古怪,我担心孟长老会失手。 白依怡听了,笑道:“白老,您太多虑了吧,孟长老武功这么高,怎么会败给 金田一刀?就算真落败的话,三场下来,也只是打和,后面两场,由你老和相公出 手,难道还能不胜吗?” 方剑明道:“白老真正担心的是孟大哥失手之后,金田一刀不会放过他。 白依怡诧道:“金田一刀的武功不会进步得这般快吧。 方剑明道:“我也觉得奇怪,不过,我与白老的想法一样,如今的金田一刀有 些怪异,与年初的时候相比,他身上的多了一股力量。 白虎老人接着他的话道:“更重要的是他手中的那把刀,我虽然不知道那把刀 的名字,但我有一种预感,那把刀绝非凡物,可能是扶桑的顶尖轰器。一旦施展开 来,以孟长老现今的护体真气,怕是抵挡不住。 孟德听了他们的话,显得十分的豁达,笑道:“此战孟某倘若不幸的话,也是 命中注定,能为点苍而战,虽死犹荣。 方剑明道正色道:“孟大哥,我知道你的心意,但来的时候,我就发过誓言,_ 来是十人,回去也应该是十人,一个都不能少,所以这一战你就不必出场了。 孟德待要说些什么,方剑明已摆手制止他说下去,孟德只能苦笑了一声。 “这一场还是让我来吧。”龙碧芸忽然笑道。 方剑明面色微微一变,道:“芸儿,你一” 龙碧芸道:“相公,你难道不相信我的实力吗?” 方剑明道:“芸儿,我不是不相信你的实力,但是一” 龙碧芸道:“相公,不用但是了,我决定了,这一场由我出战。你放心吧,金 田一刀虽然今非昔比,但我也不是年初时候的我,他有宝刀,我有宝剑,谁也不占 便宜。如果我落败的话,凭着我的‘初夏秋冬岌,,以及手中的‘七星龙渊,,难 道还还不能退下来吗?” 方剑明面上一片沉吟,却听白虎老人道:“这一战我本想亲自出手的,但你们 看到了没有,扶桑人那边,有两个长相古怪的老头,坐在轿子上一直没有动过。我 敢说,这两个人的武功十分可怕,只有我和小兄弟才能应付。我要是估计得不错的 话,下一场就是这两个人。 方剑明道:“白老,你的意思是?” 白虎老人一脸含笑,道:“小兄弟,你放心吧,来的时候,百晓生不是跟你说 过吗,P自们一切顺其自然便是。 方剑明转过头去,望着龙碧芸道:“芸儿,这一场你要小自,万一不行的话 即刻回转。 龙碧芸见他这般关心自己,心中一甜,口中娇笑道:“相公,我知道分寸,你 不必太过为我担心。”说完,柳腰一摆,展开轻功,朝场中疾跃而去。 金田一刀正等得不耐,见出场的人是龙碧云,面上不禁泛起一丝杀气,道: 你是方剑明的妻子?” 龙碧芸道:“正是。 金田一刀冷笑道:“我这次本想会会方剑明,没想到出场的却是他的妻子。 哼,你来得也好,只要你当着全场人的面认输的话,我金田一刀就绝不伤你一 分。 龙碧芸道:“龙某若不认输呢?” 金田一刀道:“不认输,只有死路一条。 龙碧芸笑道:“龙某倒要看看你今日有多大的本事,居然敢口出狂言。”说 完,纤手一扬,将七星龙渊剑拔了出来,夜色下,宝剑的光辉立时将十数丈内照得 透亮。 金田一刀眉头微微一皱,道:“果然是把好剑。可惜剑虽好,最后还是难免剑 毁人亡卫”说完,手上微微用力,将大刀从沙土中抽了出来,一片飞沙中,巨大的 刀身向龙碧芸当头斩落。 这一刀又快又猛,宛如一道霹雳似的。“当”的一声过后,刀光和剑光分离 龙碧芸脚底像是抹了油似的,居然被震得在沙土向后退了好几丈。 金田丽刀本以为自己这石破天惊的一刀就算不能将龙碧芸打得吐血,至少也能 让她受一点内伤,但龙碧芸只是退出数丈外,并没有受伤,他心中不禁暗暗有些惊 疑。 “杀卫”金田一刀身形一晃,朝龙碧芸扑了上去,手中大刀舞得狂风大作,刀 气四溢。龙碧芸心神一沉,将“春夏秋冬岌”的内功运足,手中的七星龙渊剑有攻 有守,与金田一刀在场上展开了激战。 就在两人交手过五十招之后,正天教和飞鱼帮的比斗也开始了,这次的比斗 不再是一场,而是两场,也就是第五场和第六场,两场一起进行。 第五场交手的人是湘西一魔和那一身灰衣的老人。这灰衣老人之前称呼南海如 来为“张师妹”,显见他的身份地位在飞鱼帮是何等的尊贵。此人姓樊,全名樊不 二。他与索长篙一样,一百多年前也是白莲教的一份子,他们的师父是与彭和尚的 师父论交的,所以,在礼貌上,他们要尊彭和尚一声“彭师兄”,至于南海如来 他们则可以大胆的叫一声“张师妹”。 樊不二和索长篙原来跟随他们的师父参加过反元大战的,只是他们的师父死 后,他们看不过白莲教中的勾心斗角,就此归隐。飞鱼帮扩张势力的时候,在山中 遇到他们,双方起了冲突。这事传到彭和尚的耳中,彭和尚已经知道他们是谁,便 亲自去山中请他们出山。两人本来不想出山的,奈何彭和尚以武林大势为诱饵,加 上他们的修行未到心如止水的地步,最后便出来帮彭和尚。 湘西一魔遇上樊不二,正所谓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湘西一魔手中的兵刃 乃绝世神兵,而樊不二所用的那件奇形兵刃叫做“翻天剪”,乃千年寒铁所打造 论威力,丝毫不在湘西一魔手中的兵刃之下。因此,两人一斗上手,便没个休止 一个时辰内,怕是分不出个高下来。 第六场交手的人,却是红叶真人与一指。红叶真人以一双手掌敌对一指的利 剑,倒也不曾落下半点下风。两人打得不如湘西一魔和樊不二那么激烈,但一招一 式既有威力,尽显大家风采,远远看去,倒像是在切磋似的。 不知不觉,三对人的较量已经过去了半个时辰。方剑明的心思全部放在龙碧芸 和金田一刀的交手上,看到这里时,他己纤隐隐看出龙碧芸万难打得过金田一刀。 这倒不是说龙碧芸的武功不如金田一刀,而是金田一刀手中那把刀有一种魔力,能 够化解掉“春夏秋冬岌”的各种力量。在这样的情况下,龙碧芸打得十分吃力,自 然不如金田一刀那么随心所欲了。 方剑明又看了一会,暗道:“这把刀好厉害,芸儿的‘春夏秋冬岌,已经练到 了相当的境界,没想到也照样被它激发出来的力量给化解了。”又心想:“芸儿啊 芸儿,你怎么不听我的话?赶快下来吧。 他这么想的时候,龙碧芸像是知道了他的心声似的,长啸一声,仗着七星龙渊 剑的锋利,一鼓作气的从如山刀影中冲出。 “阁下的刀法果然了得,龙某棋差一筹,甘拜下风。”龙碧芸口中说着,向外 纵身而去。 金田一刀冷笑一声:“这一战不死不休卫”手中大刀朝龙碧芸脑后劈了过去。 龙碧芸万没想到金田一刀会在她认输的情况下,从背后出刀,想闪避时已经来不 及,唯有施展全力,向前一跃。 忽听“砰”的一声,然后便见金田一刀连人带刀的飞了出去,“啪嗒”一响 重重地的摔在了沙地上,嘴角流血,昏迷不醒。此时,方剑明一脸的冷煞,双目透 出杀气,一只手掌落在龙碧芸的肩上。场上这么多人,竟是没有一个人看清方剑明 熟黔畅上·将金田一刀糯弧~~。 1209 “云儿,你要不要紧?”方剑明的语气充满了关怀和怜爱。 龙碧芸双眼迷糊,似乎中了什么“怪招”似的,看了一眼方剑明,娇躯突然向 后倒了下去。 方剑明面色一变,伸臂一揽,将龙碧芸的纤腰搂住,伸手一探,面色旋即一 怔,接着苦笑了一下,暗道:“难道一难道她也中了‘大睡神功,的招儿?”心 中想着,将龙碧芸抱起,身形一晃,立时退到自家阵营中。 除了白虎老人还能保持镇定外,白依怡、祝红瘦、孟德都院了神,围上来问这 问那。 方剑明道:“你们别太担心,我想芸儿她只是暂时睡着了。 “睡着了?”白依怡、祝红瘦、孟德面上一呆,有些不懂他的意思。 方剑明伸手理了理龙碧芸票飘乱的秀发,然后在龙碧芸人中的部位轻轻掐了一 下,过了一会,龙碧芸双眼缓缓睁开,像是一个刚从睡梦中苏醒的睡梦人。 她先是看了白依怡、祝红瘦、孟德一眼,最后把目光落在方剑明面上,有些娇 憨的道:“你一你们望着我干什么?我脸上有花吗?” 祝红瘦道:“龙姐姐,刚孟滇是吓死我们了,我们还以为你一” 龙碧芸听到这,想是明白了,嫣然一笑,道:“有相公在,谁还能把我怎么 样?”躺在方剑明的臂弯中,一脸的舒坦,舍不得起来。 方剑明目中闪过一道寒光,道:“金田一刀好生卑鄙,你已经认输了,他却还 是不放过你。扶桑有此小人,我这次若不挫挫他们的锐气,岂不是叫外人小看了我 点苍派。 龙碧芸问道:“相公,这人被你打死了吗?” 方剑明朝外望去,只见几个上了年纪的扶桑老者已经纵身来到金田一刀倒地之 旁,几人又是察看,又是议论,弄了一会,面上都露出诧异和无奈之色,显然都是 看不出金田一刀目前的状况。 看到这里,方剑明嘴角划过一丝冷笑,道:“金田一刀就算没死,他的功力也 差不多被我毁去了三分之二,今后再也难有作为。 孟德想到方剑明刚才那手堪称举世无双的“武功”,心底兀自深深震撼着,禁 不住问道:“掌门,你刚才用的是古武学吗?” 没等方剑明回答,白虎老人说道:“小兄弟用的不是古武学。 孟德更加惊奇,诧道:“不是古武学,那又是什么?” 在他看来,古武学才是这世上最厉害的武功。方剑明刚才的那一手功夫,他虽 然没有看清楚,但除了古武学之外,又还会是什么呢?金田一刀如今的实力,有目 共睹,抛开他不动用大刀的情形下,完全可以称得上是绝顶高手中的高手,甚至可 以说已经踏入了超绝顶高手的行列,而在有大刀的情况下呢,完全有资格称得上是 超绝顶高手。 这样的一个超绝顶高手,瞬间被方剑明打得不知死活,纵然是半神流高手,若 不是天时、地利以及人和的结合,只怕也未必做得到,但方剑明却做得如此的干 脆,难道还不是古武学起了巨大的作用吗? 方剑明笑了一笑,道:“白老,你老的眼力果然厉害,居然看出我用的不是古 武学。其实,在这短短的刹那间,我一共用了三门绝学。第一门绝学是‘九天玄女 步,,说句有些自夸的话,这门轻功我已经练到了非同一般的境界,一旦施展,身 随心到。当我来到芸儿身前的时候,我本想绕过芸儿,给金田一刀一点厉害尝尝 但我又怕时间上来不及,因为金田一刀的刀势不是一般的快,是以,我便随手一掌 落在了芸儿的肩上,用上了‘无相神功,。这门神功妙处甚多,有些像隔山打牛和 隔物传功,也有些像以彼之力,还彼之身。金田一刀的刀虽然没有落到芸儿身上 但刀上激发出来的力量已经霎时降临,我便借着这股力量反击回去,同时,我还用 上了第三门神功,也就是我曾经对你们提过的‘大睡神功,,这门神功有多厉害 我无法描绘,就算能描绘,你们多半也感受不到,因为它所涉及的东西太付怪ig 除非是着与我同样遭遇的人,才能体味得到。 白依怡听了,笑道:“你的这门神功真是古怪,我记得你每次使用过后,都会 大睡一场,怎么这次没有睡呢?” 方剑明道:“或许是我现在己纤能够初步掌握它的力量了,不过一不过刚才 之所以含,一击成功,也是我太过关心芸儿的缘故,换在平日,不见得会有这么大的 效果,因为这门神功我现在也只能说是初窥门径而已。 孟德一脸的骇然,咋舌道:“掌门,这‘大睡神功,完全可以称得上是‘天下 第一奇功,了。 方剑明道:“话不能这么说,天下奇功甚多,关键也得看自己的修炼。如果修 炼到家的话,那怕是平凡的招式,也能产生神奇的效果。 这时,金田一刀已被人抬了下去,信川赖意越众而出,运功喊道:“方掌门 这第三场的较量,不知该如何评判?” 白依怡一听,火冒三丈,怒喝道:“亏你们扶桑人还有脸出来说这种话,金田 一刀被我相公一招打得昏死,当然是我们点苍派获胜了。”~ 信川赖意道:“这一这恐怕不妥,第三场较量与方掌门无关,方掌门出手打 伤金田一刀,自然不能算数。 白依怡柳眉一扬,正待上场“教训教训”信川赖意,方剑明已经伸手拉住了 她。 方剑明问道:“那依照阁下的意见,这一场该如何评判?” 信川赖意道:“在第三场较量中,尊夫人已经认输,所以第三场应该是我方获 胜。 方剑明等人听了这话,气得说不出话来。过了一会,方剑明仰头大笑一声,道 :“好,好,好,你扶桑人果然能言会道,这一场的确是我方输了。各荀舌锋一转 道:“白老,这一场有劳您了。 白虎老人呵呵一笑,道:“小兄弟,你尽管放心,这第三场的较量,无论如何 我都不会败的。”说完,大步向场上走去。才走了三步,忽见妙可飘身而出,站到 了信川赖意身边,道:“老施主请暂且留步。 白虎老人脚下一顿,笑道:“你有什么话要说吗?” 妙可双手合十道:“请老施主再邀贵方一人出场。 白虎老人想了一下,“哦”了一声,道:“果然不出老夫的意料之外,原来你 方这一场当真是要出动两人。”目光朝坐在两顶轿子上的两个扶桑老头望去。这两 个扶桑老头长相怪异,均是身穿白色的宽大衣裳,头上还戴了一顶帽子铡3瞧他们一 身穿着,倒像是装神弄鬼一般的人物。 “不用了,这一场我一人足可应付。”白虎老人说完之后,身形一晃,立时到 了场上。妙可正要说些什么,那两个穿着怪异的扶桑老头从轿子上飞起,竟是凭着 一口浑厚的真气,破空飘到了场中。更难得是,他们的速度不快不慢,宛如神仙似 的。 两个扶桑老头落地后,其中一个用扶桑话说了句什么,妙可翻译似的道:“老 施主,敢问你的姓名是?” 白虎老人笑道:“我的姓名我早忘记了,认得我的人,都叫我白虎老人。 妙可用扶桑话把白虎老人的名号说给两个扶桑老头听后,道:“老施主,这两 位前辈是我扶桑神道教三大宗派的两位教主,左边的名叫黑泽雄一,右边的名叫米 仓千佐。 白虎老人笑道:“你们扶桑人的名字可真够奇怪的。你跟他们说,不管比什 么,老夫奉陪到底。 妙可用扶桑话转述了一遍之后,黑泽雄一和米仓千佐面上泛起一丝冷笑。黑泽 雄一道了一声“巴嘎”,右掌自宽大的衣袖中穿出,朝白虎老人隔空轻轻拍了一 下,瞬息之间,一股骇人之极的力道打在了白虎老人身上。白虎老人哈哈一笑,道 :“你在跟我老夫挠痒痒吗?” 黑泽雄一虽然听不懂这话的意思,但白虎老人面上的表情己纤说明了一切。黑 泽雄一点了点头,大概是认为白虎老人值得与他们交手,然后将手一挥,便见妙可 和信川赖意纵身退了下去。 这时,场边的其他两场较量也见了分晓,湘西一魔与樊不二斗了良久,兀自是 旗鼓相当。独孤九天和彭和尚心知他们两个这么斗下去,打到天亮,也未必能够分 出胜负,干脆把两人叫了下来,算是平手。至于红叶真人和一指,一指的剑法虽然 厉害,但终究差了红叶真人半分。一指的师父,也就是无上老祖看出了这一点,不 等彭和尚开口,便已经把一指叫退了下来。 这样的话,正天教和飞鱼帮的六场较量中,正天教三胜两输一平,合计下来 算是赢了一场。双方的比斗并没有因为白虎老人与黑泽雄一、米仓千佐这三大高手 的出场而暂时停止,在第七场中,飞鱼帮出战的人是南海如来。 这第七场对于飞鱼帮来说,至关重要,输了的话,就算赢了后面两场,逸具无法 获得总胜利。因此,飞鱼帮要获得总胜利的话,第七场不能败,只能胜或者打平 手。是以,身为飞鱼帮的帮主的南海如来不得不亲自出场。 南海如来从软轿上飞身落到场中的时候,白虎老人和黑泽雄一、米仓千佐并没 有开始出手,三人只是负手相对,身上透出若隐若现的力量,互相试探着。 南海如来与三人尚有一定的距离,但己纤感受到三人身上那股气势,她心中不 由0相玫一凛,暗道:“这黑泽雄一和米仓千佐一脸的古板,想不到功力竟是这般的 深厚,白虎老人虽然武功盖世,只怕也未必赢得了他们,哼哼,白虎老人啊白虎老 人,今日你可算是遇到了劲敌。”心中想罢,扬声道:“独孤教主,你方由谁出 战?” 独孤九天笑道:“张帮主,有一个老朋友很想会会你,你能猜得出他是谁 吗?” 南海如来一怔,道:“老朋友?”想了一想,道:“在这个世上,能称得上本 帮主老朋友的,寥寥无几,本帮主想来想去,也想不到是谁,请独孤教主明示 吧。 独孤九天微笑不语,拍了拍手,忽听一顶轿子中传出一声大笑。 笑声未歇,一道人影如同飞燕穿空一般由轿**出,身形潇洒之极的落在了南 海如来身前数丈外,朝南海如来一抱拳,道:“张帮主,你还认得出我吗?” 1210 老朋友 南海如来定睛一瞧,只见这人一身锦衣华服,年纪甚轻,如果光从他的粘豁舀。 去的话,绝对不会超过三十岁。这样的一个“年轻人”,怎么可能会是南海如来的 “老朋友”?许多人看清了这人的面貌之后,心底都不禁起了一丝疑惑。 方剑明本是目不转睛的望着白虎老人和扶桑神道教两大高手的对峙,这会因为 轿中人出来得颇为诡异,心神不由微微一动。他转目一望,待看清了“年轻人”之 后,心头微微一凛,心中诧道:“这人是谁?身上居然隐隐透出一股十分强大的气 势。”想了一想,突然想起一个人来,暗道:“这人虽然是一副生面孔,但我倘若 没有记错的话,我是见过此人的。那日我赶去神刀门的时候,连番遇阻,其中有两 大高手甚是了得,其中一人便是湘西一魔,而另外一人,我虽然没有认真看清他的 相貌,但现在仔细一想,应该就是当前的这个人。难怪他会出来与南海如来叫板 凭他的身手,的确是能够与南海如来一较高低的。 心中这么想罢,脑海中把记忆里所有的年轻高手迅速扫了一遍,却始终不能记 起武林中还有这么一个厉害的角色。蓦地,他恍若有所领悟,面色变了一变,心里 大叫一声:“难道是他? 就在他这么想着的时候,场上的南海如来也隐隐猜出了那“年轻人”的身份 试探性的问道:“听独孤教主说,阁下是本帮主的‘老朋友,是不是? 那年轻人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竟比许爹生少又佳人的皓齿还要雪 白,笑道:“不错。 南海如来面上带着浅浅的笑意,道:“然则在本帮主的记忆中,好像没有阁下 这号人物,不知道是阁下乱‘攀,朋友呢,还是本帮主记忆出错,忘了阁下是 谁。” 那年轻人道:“张帮主的记性一向很好,怎么会忘记了在下呢?想当初,要不 是张帮主的极力邀请,在下又怎么会重出江湖? 听了这话,南海如来面色一变,咬牙道:“果然是你! 那年轻人“哈哈”一笑,神态自如,道:“张帮主果然不愧是一帮之主,目力 之高,举世无双,侯某虽然已经改头换面,但只凭几句话,就让张帮主认出来了 佩服,佩服。 南海如来当然不会认为这是年轻人的真心话,面色一沉,喝道:“好啊,你既 然没死,为什么不来本帮主座前报道? 不等年轻人开口,忽听一人道:“阁下可是侯兄? 那年轻人举目一望,见说话之人是闻人龙,微微一笑,道:“闻人兄好记性 居然还记得在下,对于大多数来说,我铁猴子侯断刀早已是一个死人了。 此话一出,全场一片震惊,便连联盟那边,也不例外。场上这么多人,除了有 数的几个人知道年轻人的身份之外,其他的人,不管是早已见过他的,还是第一次 见过他的,其实也都是现在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据江湖传闻,“铁猴子”侯断刀 已经在杭州城外被方剑明打死,难道这个传闻是假的?许多人心中抱着这个迷惑 禁不住朝点苍派那边望了过去。 方剑明本来已经猜到了年轻人的身份,如今听对方亲口承认,心头也不禁微微 一凛,想道:“果然是这个老家伙。”口中打了一个哈哈,道:“这真是大难不死 必有后福,侯断刀,当日你我在杭州城外激战多时,方某本以为你中了我一记重 击,必死无疑,想不到你竟是假死,好高明的手段。 对于那日的事情,侯断刀自然是记忆犹新。那是他侯断刀毕生以来最大的耻 辱,想他纵横江湖多年,昔日手段凶狠,许多人闻之色变,望风而逃,归隐后的这 许多年来,武林中人一旦谈到他,也都是心底生寒,但想不到的是,就在他重出江 湖没多久,却被方剑明打败,以至于有江湖传闻,说他被方剑明击毙一说。 他侯断刀不是不能败,但也要败在老一辈的绝世高手中,被方剑明这么一个青 年打败并“击毙”,无疑是他平生最不肯承认的现实。他打心底对方剑明有一种仇 视,这种仇视不光是因为他曾经败在方剑明手中,更大的原因在于,他强烈的妒忌 着方剑明。 像他这样一个叱咤天下许多年的老一辈高手,本来是不会这么容易妒忌一个人 的,尤其是对一个年轻人,但因为方剑明的名声实在太大,武功又实在太高,他不 得不妒忌方剑明。他也曾经年轻过,他像方剑明这个年纪的时候,才出来闯荡江湖 没多久呢,他也曾幻想过自己是武林的“主角”,可惜到现在为止,这一天始终没 有到来。鲜明的对比,使得他比一般人更易于对那些强过自己的人产生嫉恨。 “方剑明,你不必讽刺老夫。老夫当日的确是死了,不过老夫练有一门神奇的 武功,能够死而复生,所以这个世上还没有一个人能够杀死老夫,你也不例外。 侯断刀冷冷地道。 方剑明笑道:“你修炼的那门神奇武功,是叫做‘春秋不老功,吧。 侯断刀面色一变,道:“你怎么知j毓”旋即恢复常态,淡淡一笑,道:“老 夫明白了,一定是辛老太婆的徒弟告诉你的。 方剑明点点头,道:“你说的一点没错,的确是辛老前辈的弟子告诉我的。 面上突然露出一丝诡异的怪笑,道:“方某既然已经知道你练的是什么武功,难道 还会让同样的事情再次上演吗? 侯断刀冷笑一声,道:“方剑明,你要杀老夫,没那么容易。不错,‘春秋不 老功,是有弱点,但也只是以前,但现在,哼哼,老夫已经脱胎换骨,纵然你手里 拿着天蝉刀,只怕也未必能将老夫怎么样。 方剑明心中一凛,暗道:“是了,这家伙重生之后,功力修为增进,绝非重生 前可比。这‘春秋不老功,有多少妙用,说到底也只有他一个人知道,我虽然知道 了怎么将他彻底击杀的法子,但那也只是针对他未重十夕前,如今他的‘春秋不老 功,想来已经大成,内中的古怪,又有谁能够明白。 虽是这么想,但他自